“不过我感激小老板,不想还您,这才拒绝了。”

    男人一脸恳切,很不能把信刨出来给林苗看。

    “出大价钱?”

    林苗问:“多少钱?”

    男人伸出个巴掌,翻了翻。

    “一万?”

    小炒师父猜测。

    男人摇头。

    “十万,”林苗肯定道。

    男人点头。

    “这怎么可能,”小炒师傅不敢相信。

    这条街上的食铺都是小本生意,别说一个月,半年能不能赚十万块还是两说。

    当然,他们这个铺子除外。

    “我知道了,”林苗把钱重又收回来。

    “小老板,”眼见她又要走,男人急忙喊住。

    “放心,以后药膳还继续送,”林苗说着转回后厨。

    小炒师父白了眼男人,也跟着进去。

    “老板,谁会花那么多钱找你麻烦?”

    “我心里有数,你去忙吧,”林苗笑了笑,低头分拣药材。

    另一边,罗晏接到电话,歹徒已经坦白,是有人雇凶伤人。

    “我知道了,多谢,”罗晏挂了电话,叫来小赵,“晚上车子我用,你早些回去休息。”

    傍晚,罗晏来到城东的四合宅院。

    推开嵌着铜环的大门,上头铜铃便铛铛作响。

    屋里出来个中年女人,看到罗晏,女人笑了,“是二少爷回来了。”

    她忙转头往屋里喊,“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女人又急急迎上来,“二少爷,夫人前儿还说起你,说要去看你呢。”

    “张妈,”罗晏淡淡点了下头,越过她进屋。

    张妈望他背影,紧了紧脊梁。

    少爷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罗晏进到屋里,常青放下报纸,淡淡望来。

    “回来正好,马上就要开饭了。”

    “听说您最近跟周家走得很近?”

    罗晏问。

    “是啊,”常青笑,“最近有几个项目,跟周家合作。”

    “我说过吧,让您跟周家不要走得太近。”

    罗晏眉宇越发的冷,周身泛着寒意。

    “我的事,几时任你指摘?”

    常青柳眉微皱,眼神转厉。

    屋里安静异常,两个极为相似的眉眼冷冷对峙。

    良久,罗晏冷勾嘴角,“既然您执意,那就随便您。”

    他轻拢袖管,转头走了。

    常青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张妈自外面进来,小心的看常青。

    “还愣着干嘛,是要饿死我啊,”常青心头郁郁,随便寻个由头发作。

    张妈低应,忙去端饭菜。

    罗晏驾车,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竟不知不觉的来到林苗所住的楼下。

    林苗刚好回来,绕过打着大灯的车头。

    罗晏下意识的要去关大灯。

    林苗抬眸,正与他看个对眼。

    罗晏抿了抿嘴,自车上下来。

    “回来了,”罗晏干干问。

    林苗点头,问:“找我有事?”

    罗晏下意识摇头,见林苗要走,忙说,“是有点事。”

    林苗站定,罗晏却有些后悔,他思忖片刻道:“那个歹徒招供了。”

    林苗眨了眨眼。

    “是有人买凶。”

    “我知道,”林瞄笑了笑,“那天多谢你了。”

    这话太过客气。

    罗晏抿了抿唇。

    林苗点头,举步上楼。

    “据那歹人说,买凶的可能不止他一个,”罗晏忽然开口。

    林苗蹙眉。

    这周清婉是疯了吗,竟然一犯再犯。

    她是掘她祖坟,还是杀她全家了呀?

    “我送你上去,”即便只是多相处片刻,罗晏也愿意。

    “不用了,”林苗笑道:“楼道里都有感应灯,很安全的。”

    “马路上人来人往,凶徒不是也一样下手?”

    罗晏反问。

    林苗哑口。

    “走吧,”罗晏走到她身侧,盯着她随风轻摆的鬓发。

    淡淡的冷香瞬时包裹住她,林苗嗓子有些发紧。

    拒绝答应,两个念头在心底反复交战。

    最终她沉默的进了楼道。

    罗晏略落后半步,跟着她来到门口。

    看着她开了门,他道:“我走了。”

    他直接下楼,半点滞留的意思都没有。

    林苗望着他一步步远离,心里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屋里,她扔开背包,懊恼的捶自己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奈何罗晏对她影响实在太大,疼痛根本无法让她冷静。

    辗转反侧了一夜。

    第二天,林苗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家门。

    楼下,小赵笑嘻嘻的站在那儿。

    “林小姐,老板让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林苗望了眼车子,轻皱眉头,不想承认看到空空的座位之后,心里蓦地升起的失望。

    她越过小赵,往车站去。

    第二百章 病了

    晚时,林苗和服务生关了店门。

    才要回去,一辆车便停到近前。

    服务生吓了一跳,急忙护到林苗前面。

    罗晏自从驾驶位下来,望林苗。

    林苗抿了下嘴,拉开服务生,跟他道:“你先走吧。”

    服务生看她又看容貌俊朗,气度非凡的罗晏,秒懂。

    “老板明天见,”他背上包,一溜烟的跑了。

    罗晏走过来,垂眸看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苗道。

    “晚上不安全,我不放心,”罗晏淡淡道。

    林苗心头微暖,才要张嘴,又急忙咬住。

    同时咬住的还有那声习惯对他的娇嗔。

    “我自己能行,”她从包里摸出管防狼器,挥了挥,越过他,往公车站跑去。

    罗晏望了眼,重回车里,依照早前那般,跟着她。

    林苗上了车,刻意走去车尾。

    看到紧随着的车子,她心头复杂。

    下了车,罗晏的车便开到她身侧。

    林苗心知自己没法阻止他,只好随他。

    既已过了明路,罗晏就很光明正大的跟着她到楼下,看着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直到她房间灯亮了,这才掉头回返。

    阳台上,看着车子走远,林苗轻轻叹气。

    一连半月,罗晏每晚都跟着她,确定她安全到家才离开。

    某天傍晚,关了店门,车子再次滑到近前。

    服务生很是懂事的溜了。

    车门打开,下来的竟是小赵。

    “林小姐,”这一次,小赵没有一贯的笑嘻嘻,而是十分严肃。

    林苗看他。

    “我今天时间很紧,您还是让我送您回去吧,”他道。

    林苗抿了下嘴,“罗晏呢?”

    两人相处多年,罗晏最清楚她脾气,绝不会强迫。

    “老板病了,”小赵声音有些压抑。

    “他怎么了?”

    在理智控制大脑之前,林苗已问出。

    “身体严重透支,今天中午他晕倒了。”

    “什么?”

    林苗大惊。

    要知道,罗晏自小就在军营摸爬滚打,体能自不必说,加上他一直注意锻炼,素质一直就比别人高出许多。

    这样的他怎么能说倒就倒?

    “怎么?很惊讶?”

    小赵一脸悲愤。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老板又怎么可能病倒。

    “这几个月以来,老板一直是用半天时间来做全天事情。”

    “公司里那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需要他决策?”

    “他又要忙着视察斟酌,又要顾着林小姐这边。”

    “两下忙活,就是铁人也耗不住啊。”

    林苗神情微变。

    早前她去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顺当。

    但这是她第一次办这些事,就算觉得顺当,也自以为是自己运气。

    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在背后帮忙呢。

    “那他怎么样了?”

    心底一阵阵的揪痛,林苗勉强维持自己不失态。

    “不大好,”小赵道:“大夫说他需要静养。”

    “可他不肯,还召集高管开会,我来时,会还没结束。”

    “带我过去,”林苗再忍耐不住。

    即便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该去。

    可一想到,他为自己做的,她就忍不住。

    她只能告诉自己,这是感谢。

    何况,两人就算做不成情侣,也是朋友。

    作为朋友,寻常的关心也没什么。

    小赵两眼一亮。

    林苗对老板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过。

    他敢断定,只要林苗开口,老板定会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