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眯着眼,回想当时情景,忽然笑了。

    “傻笑什么?”

    孟珠拿了下酒菜和啤酒过来。

    林苗忍了笑,把当时情形讲给孟珠听,孟珠笑得前仰后合。

    程建设可是跟她说过,这个哥们最不喜欢的吃水果,尤其是甜的。

    现在可不是葡萄盛产的季节,贩卖的都是进口的提子一类。

    那甜度可远比寻常葡萄要高得多。

    整整一盘都吃掉,不是真爱,真没法做到。

    她啪啪打开啤酒,举起来,“祝贺你。”

    “谢谢,”林苗跟她轻碰,喝了一大口。

    “没想到,”孟珠喟叹。

    转念一想,罗晏为林苗做得,忽然又释然。

    说来也是奇怪,早前她是生怕林苗吃半点亏,可现在,林苗和他要成一家,她忽然就不那么介意了,甚至还觉得两个人佳偶天成。

    “没想到什么?”

    林苗喝了口酒问。

    孟珠摇头,笑了。

    “就是觉得世事很奇妙,不过细一想又觉得是必然。”

    林苗挑眉。

    “你趁我不注意,去修哲学了?”

    “我说得是真的,”孟珠白她一眼,道:“想想当初咱两才刚见面,谁会想到我会抛下天女身份,跟你回来?”

    林苗点头。

    那会儿的孟珠不驯又冷傲,行事完全由自己心意。

    跟现在轻快开朗又善解人意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孟珠回味了下,摇头,“这才多久,再想起那会儿,我都觉得像隔世。”

    林苗笑着吐槽,“去年成渝已经为你举行了火葬,你现在可不就是来世?”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孟珠举杯。

    “能,”林苗碰了下,一口干了半罐。

    两人喝到半夜,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作响。

    林苗揉着胀痛的脑袋,痛苦的按停闹钟,继续缩在床上。

    不知道迷糊多久,电话开始作响。

    林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来到电话跟前。

    “喂,”她声音微哑,带着宿醉的暴躁。

    “老板,有个人说是你亲戚,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小炒师父声音传来,周围有些嘈杂,显然不是在店里。

    林苗唔了声,揉着脑袋,挂了电话。

    “谁啊,”孟珠顶着一头乱发,探出脑袋。

    “没事,你接着睡吧,”昨天两人把家里所有的酒都喝光,红啤混喝的结果就是两人状态都很差。

    林苗钻进卫生间洗漱。

    孟珠呆了几秒,才迟缓的缩回脑袋,继续睡回笼觉。

    林苗则是打了车,赶去小铺。

    一进点,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高淼。

    高淼形容有些狼狈,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白,眼下更是一片青黑。

    “你这是怎么了?”

    林苗摸了下桌上的水杯,又叫服务生倒杯过来,才坐去她旁边。

    看到林苗,高淼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别哭,”小铺里还有时刻,闻声全都望来。

    林苗忙拉着她去后厨里面的库房。

    “苗苗,我爸要死了,”高淼伏在她肩上,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高叔怎么了?”

    少年时,林苗没少受高家父女照顾。

    可以说,就是有了他们的帮忙,她才能在林家那群人跟前挺直腰杆,甚至跟韩春妮叫板。

    “我爸得了癌症,大夫说他活不过三个月了。”

    高淼抽抽涕涕的道。

    “高叔现在在哪儿?”

    “帝都医院。”

    “待会儿我陪你过去,那边我认识些熟人,看能不能想些别的办法。”

    高淼点头,一脸信赖和期盼。

    林苗怜惜的轻拢高淼发丝。

    这些日子,她肯定十分煎熬,不然怎会瘦得脱相?

    “吃饭了吗?”

    高淼摇头。

    林苗拉着她出来,叫小炒师父做了两碗馄饨。

    吃完,她交代小炒师傅一声,便带着高淼去了帝都医院。

    高淼带她来到高成病房。

    进了门,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黝黑黝黑的高成,林苗几乎都不敢认。

    “高叔,”她极快调整好表情,笑着上前。

    “苗苗来了,”高成挤出一点笑容,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您别动,”林苗急忙上前,把他按住。

    高淼拖了个凳子过来。

    林苗坐定,“高叔,你觉得怎么样?”

    “就那样。淼淼这孩子,”高成看了眼高淼,叹了口气,“我这病治不好,在这儿也是白花钱,明天我就想回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有了主了

    “爸,”高淼急得额头都要冒汗。

    大夫已经说了,这病必须要靠药物和仪器维系,要是回家,以家里那边的医疗条件,就真是等死了。

    高成却看也不看她,只笑望林苗,“听淼淼说,你开了饭馆。“

    “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挺好的,”林苗笑道,与他说起小铺里的琐事与趣闻。

    高成笑着听着,没多会儿便昏睡过去。

    林苗将被角掖好,看完病例,才轻手轻脚的出门。

    高淼跟着她出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泣。

    林苗安抚的摸了摸她肩膀,“我出去一趟。”

    高淼抹着眼泪,胡乱点头。

    林苗径直上了顶楼,院长刚好就在,见到林苗,院长有些惊讶。

    “院长,好久不见,”林苗笑着招呼。

    院长笑着点头,示意她坐去沙发,倒了茶,才道:“听你师傅说,你开了小店,怎么样,生意还好?”

    “过得去,”林苗笑应。

    “那就好,”院长笑盈盈,片刻又叹气,似真似假的道:“还以为你是回来复职的。”

    “您说笑了,”林苗笑得眉眼弯弯。

    “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院长微微正襟。

    林苗将高成情况讲与他,又道:“这位长辈在我最困难时,对我帮助良多,如果可以,还请您帮我咨询下国外专家,看有没有对这方面有研究的。”

    “这个,我想想办法,”院长点头。

    “关于钱的方面,您不用跟家属多说,我来负责就好。”

    高家父女这些年一直就只经营那家小店,虽说生意不错,可也只能保证衣食无忧,大富大贵是不可能的。

    高成这一病也不知多久,想来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不然以高淼的性子,绝不会贸然找上门来。

    “好,”院长点头。

    “那就拜托了,”林苗行了个礼,转去楼下。

    院长沉吟片刻,叫来负责高成病情的主治大夫。

    林苗则去打了些粥饭回来。

    高成这会儿已经醒了,护士正在为他打针。

    林苗放下东西,把高淼拉去一边,跟她说了请专家的事,又道:“高叔那边,你多劝着些,让他别着急,钱的事更不用做着急。”

    “苗苗,”高淼很不好意思的低头。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麻烦的。

    林苗轻拍她手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摆了摆手,往扶梯行去。

    高淼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能说出什么。

    林苗回到小铺,第一时间筹钱,而后把钱存到医院。

    下午,高淼趁着高成去做治疗的时候,翻出包里仅剩的一点钱去交款,却被告知已经预存了。

    她用力捏紧薄薄的几张钞票,用力抹了把眼。

    晚上,罗晏来接林苗。

    林苗将高家事告诉他,又道:“咱两的事能不能暂缓。”

    即便高叔的病无药可医,她也想尽自己所能,为他多挽留几日。

    “好,”罗晏笑意浅浅。

    结婚是他与林苗的人生大事,他不想将来留下遗憾。

    “谢谢你,”林苗笑。

    “就这么谢?”

    罗晏微微侧身,把脸颊凑过来。

    林苗脸上泛红,看了眼车窗。

    窗子是贴了膜的,外面根本看不见。

    她急急嘬了口,便立刻坐正。

    罗晏不满意的瞪她。

    林苗抿起嘴,瞪大澄澈到可见底的眼眸。

    好似警惕又软萌的幼苗。

    罗晏指尖一阵发痒。

    他探手用力揉了林苗一把,在她皱着眉头抗议时,捧起她脸,用力亲了口。

    林苗支吾着,想要挣扎。

    罗晏却松开手,并启动车子。

    安全第一,广播电视天天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