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苗摇头。

    事发突然,等她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跑了。

    秦子轩抿起嘴,没再多问。

    左右小铺附近都有监控,到时一查便知。

    林苗说完事,又左右张望。

    来一趟,要是不跟孟成霖逗两句,总觉得少点什么。

    “成霖去药铺了,”秦子轩摇头,帅气的脸上显出丝无奈。

    “好吧,那我走了,”林苗摆手,晃悠着走了。

    秦子轩勾出丝笑,片刻收回,倾身拿起桌角电话。

    秦家在帝都经营几代,关系网绝对无法想象。

    只半小时便清楚前因后果。

    挂上电话,秦子轩脸黑得堪比锅底。

    林苗把事所得实在太过轻松,要知道那人做这事时完全是照着毁了林苗去的,若她反应慢点,只怕现在就得在重症监护室见她了。

    他用力错了下牙,打开柜门,拿了个寻常袋子出门。

    一个小时之后,他敲开一平平无奇的四合院。

    院中央一颗茂密大树,一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树下喝茶。

    秦子轩随着一标榜大汉走到跟前,恭谨的行礼,“陈老。”

    陈东放下茶壶,笑道:“是小秦啊,你一来,我这嘴就开始发苦了。”

    “陈老,您这么说,我可都不敢上门了,”秦子轩笑,手十分自然的搭上他脉。

    片刻后,他挪开。

    “你最近养的不错,早年留下的旧伤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

    “待到暑热过了,我再给您换个方子。”

    “我也觉得最近轻快许多,”陈东笑眯起了眼,“还是你有本事,早前那些个庸医治来治去,全都是一个样。”

    秦子轩赔笑。

    陈东心情极好,便道:“说吧,什么事?”

    秦子轩眉头微动,也知他素来直来直往,便道:“我家里人被人欺负了,想请陈老帮忙。”

    他将提着的袋子放到桌上。

    “怎么帮?”

    陈东侧目,立刻有人走到近前,一眼便能看出大约数目。

    秦子轩把事情掐头去尾,只说那人的事,“他人现在被关起来了,我们是没什么法子的。我知道您人脉广,能否请您帮忙?“

    陈东问:“你想怎么办?”

    “只让他受些罪,”秦子轩眸色冷冷,“最好始终不断,又没有明显痕迹的。”

    “行,我知道了,”陈东自大年轻起便是这一代的地头蛇,在怎么折腾人上远比治病救人的秦子轩精通。

    “多谢,”秦子轩行礼。

    陈东微微点头,立时有人过来,送秦子轩出门。

    陈东拉开袋子,把钱一捆捆摆在桌上。

    足足五万块。

    看来这是真怒了。

    “交代下去,让那小子张长记性吧,”陈东笑着搓了搓下巴。

    有人立刻应声,折进屋里去打电话。

    另一边,刘丹溜到个僻静的电话亭打电话。

    “妈,”电话一接通,她便哭了出来。

    “丹丹啊,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好好跟妈说,”

    林莉正叫叫焦头烂额,但一听到哭音,立刻紧张起来。

    “妈,快来救我,林苗要弄死我,”刘丹仓皇无比的左右环顾,生怕被人瞧见。

    “谁?”

    林莉瞪大眼。

    “她还完没完,不就是那么点钱,闹完你姥,又折腾你,我又没说不还?她这是要逼死咱们一家才满意是吧?”

    “妈,你快来,带我回去,”刘丹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她兜里的钱只够今天,明天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行,我这就买票,”林莉挂上电话,就直奔火车站。

    但现在正是旅游旺季,根本买不到当天的票。

    无奈,她只有花高价买了张黄牛票。

    当晚,她踏上前往帝都的火车,一心去见女儿。

    却不知,就在她挂了电话的半小时后,刘丹被人举报,带进了所里。

    罗晏第一时间接到通知,他撇下一干高管,驱车赶至。

    “招了?”

    程建设点头,“小铺地址是她故意透漏出去的,那个服务员也是她刻意勾引的,目的就是让他伤害林苗。”

    罗晏用力错了下牙,“教唆人犯罪能关多久?”

    “这要要看怎么判,”程建设对这方面并没有太深研究,不敢把话说死。

    罗晏掉头去打电话。

    程建设轻叹了声。

    那姑娘好生生的过自己日子多好,干嘛想不开要去害人?

    现在好了,惹了这煞星,怕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罗晏很快挂上电话回来。

    他递上支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稍后我律师跟你联系。”

    城建设目送他离开,拿着支票去寻举报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苦主”上门

    这厢,林苗还一无所知的忙活着小铺生意。

    直到林莉哭嚎着找上门来。

    刚巧林捷也在,听得她哭诉,才知晓自家姑娘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苗苗,快给我看看,”林捷脸色煞白,急急扯了林苗胳膊来看。

    当看到斑驳皱巴的伤口,她立时哭出声来。

    “你们还有没有心?贪了我那么些钱还不够,还坑害我姑娘。”

    林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二姐,都是丹丹不懂事,”林莉哭道:“我一定好好管教,只要她出来,我就带她回家。我保证,再也不让她做坏事。”

    “求你帮我跟苗苗说说,让她放了丹丹。”

    “办不到,”一想到女儿身处的险地,林捷便硬起心肠。

    “二姐,丹丹才二十岁呀,以后日子还长,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毁了她吗?”

    她欺负林捷已成习惯,即便放低姿态也只能装一会儿,稍微遇到点拒绝,便立刻反弹。

    “谁毁了她?”

    听得林莉理所当然的谴责,林苗忍不住发问。

    “我让她挑唆别人来泼我硫酸?”

    “还是我让她从姥家逃出来?”

    “那么大的姑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没数?”

    林莉一梗,半晌她哀求道:“苗苗,四姨知道,这事是丹丹的错,可她已经知道错了。”

    “都是一家人,你高抬贵手,就放了她吧。”

    “四姨求求你了,”她窜到地上,二话不说就往下跪。

    “哎,”林捷下意识要扶,却被林苗往后拉了下。

    水泥地面冰冷坚硬,咯得林莉直呲牙。

    “您这样没用,”林苗极为冷淡的道:“这件事虽是因我而起,但既然立案,就只能看人家怎么说。”

    “不是,”林莉想要起来,但见林捷母女冷冷,她又膝行两步,“我已经问过了,只要你去求情,就会酌情。”

    “起码能减轻三成罪。”

    林苗嗤笑。

    刘丹想害死她,她还巴巴去求情,她是得多贱啊。

    “你觉得可能?”

    “我把她放出来,再害我?”

    “不会,苗苗,你相信我,”林莉急忙去扯林苗衣服。

    林苗侧身躲开,侧目,“都是死人,不知道送客?”

    服务生急忙上前,连拖带拽的把人带出去。

    林莉哪里肯依,拽着门柄,死也不肯松手。

    罗晏正巧从外面进来,直接抄起吧台上的筷子筒用力敲下。

    林莉一声惨叫,松开手。

    服务生这才顺利把人带出去。

    罗晏反手把门带上,跟着林莉到街口,小赵见势不妙,赶紧跟上。

    待到服务生离开,他冷睨捂着胳膊的林莉,“下次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就让你跟你姑娘作伴。”

    “你敢,”林莉瞪起眼睛叫嚣。

    “你猜,”罗晏淡淡勾唇,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莉微微打了个哆嗦,还不甘心。

    小赵笑眯眯的瞄着林莉,忽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你干什么?”

    林莉凶巴巴叱问。

    小赵呵笑着回到车上,开始按电话键。

    林莉转着眼睛。

    现在时间还早,林捷她们肯定还要开店。

    她瞄着小铺,去街对面寻了个角落坐下。

    小赵一边讲电话,一边看林莉。

    半晌他挂了电话,笑眯眯的歪着脑袋看。

    没多会儿,一帮流里流气的男人晃着膀子过来。

    林莉正盯着小铺,并没留意。

    “让让,”男人提了提林莉。

    林莉抬头,这才发现面前占满了人。

    她瑟缩的起来,往边上挪。

    男人们也跟着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