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问怎么样,为首的男人才醒过神。

    “已经稳住了,不过照目前情况,僵持不了太久。”

    周仁礼脸色微沉。

    男人也很无奈。

    他需要昨日十倍,收到的却是昨天的四分之一还不到。

    “这种情况能为此多久?”

    “如果再有刚才那么多资金,差不多可以坚持两个小时,”男人凝重着脸评估好半天。

    周仁礼脸色快速变幻,转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资金到位。

    而他笑吟吟的拨通刘明城电话。

    请他代劳,将股东聚去常去的酒楼。

    “事情解决了?”

    听说要去放松,刘明城忙问。

    “差不多了,”周仁礼笑回。

    “多亏大家,我才能撑过开盘半小时,现在资金到位,以我旗下的操盘手,接下来肯定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刘明城笑。

    挂了电话,便交齐其他人,来到约定地点。

    周仁礼一早就到了,酒菜也都准备齐整。

    众人也都盯着大盘,瞧着股价虽然没回升,但已稳定,便不再忧心。

    周仁礼将钱一一划拨,特助带着文件过来,请众人署名。

    早前大家领取分红都是这样,进出公司账目都要签字为证。

    由头到尾,没有一个过问支撑股价的大批资金由何而来。

    周仁礼笑吟吟的看着最后一个人把名字署好,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别扭也都消散。

    既然他们不管他的死活,那他又何必顾及他们?

    特助带着文件施然离开。

    周仁礼示意服务生开酒,与一干股东豪饮。

    特助坐上车,一路直奔目的地。

    一个小时后,已喝得眼神迷离的周仁礼接到特助来点。

    他沉默的听了片刻,便笑着挂断。

    望着已经喝得面红耳赤,早忘了其他的众人,他笑了笑。

    资金已经到位,他也没必要逗留。

    他坐上车,直奔办公楼。

    而在偏僻的屋子里,看着渐渐回升的数字,罗晏紧抿着嘴角,手下忙个不停。

    周老先生倾身,盯着屏幕,不时指点。

    两人一番通力,总算在收盘前十秒将数字拉到新低。

    确定已经收盘,罗晏长出了口气,收回手。

    “看来,他找到新的资金来源了,”周老先生道。

    “你的老朋友?”

    罗晏问。

    “没有我出面,他们不会贸然投下那么大笔资金,”周老先生摇头。

    罗晏轻轻吸气。

    “怎么?怕了?”

    周老先生笑。

    “谈不上,”罗晏勾唇,只是讨厌拖延回去的进程而已。

    “但也不能轻视,”周老先生笑意微收,他摸出电话,作势要打。

    罗晏看他一眼,没有阻止。

    这次投入的不止他大半身价,以周仁礼性格,若真赢了,只怕自家妻小性命都要受到威胁。

    这也是罗晏绝不能容忍的。

    他起身往厨房去。

    等他端着茶回来时,周老爷子已经挂断电话。

    他将茶杯递过去,随意看了眼账户,后面直接多了两个零。

    他微微挑眉。

    周老爷子啜了口茶,笑呵呵道:“好在这张老脸还能值点钱。”

    罗晏脸颊抽了抽。

    他可真是太谦虚了。

    这数额基本等同他资产三倍。

    “我饿了,”周老爷子放下茶杯。

    “有三明治,”罗晏起身。

    周老爷子点头。

    他们在这儿不好常开火,只能随便吃点,填饱肚子。

    翌日,战斗再次打响。

    而在夏国的林苗正从自己家里出来。

    才下楼,就见程逸往这边来。

    “程叔?”

    林苗忙迎上去。

    “苗苗啊,”程逸笑得温和,“你这是要回去?”

    林苗点头,看他手里提着的行礼,“您是过来出差?”

    程逸笑着点头,“才刚到,过来看看你们。”

    他看了眼她有些凸的肚子,笑道:“恭喜啊。”

    “谢谢,”林苗下意识的摸着肚子,笑得灿烂。

    程东看了眼热烈的太阳,见两人站定不动,便走下车来。

    “程叔,我还有事,我妈在上面,”林苗道。

    程逸看到程东,笑着点头,目送她上了车,才往楼道去。

    林苗透过后视镜看了会儿,勾起嘴角。

    她妈才刚受过惊吓,有程叔在,应该可以让她心情安稳许多。

    第三百二十一章 帮忙

    回到小院,罗老正在和两个神情严肃的说话。

    见两人过来,他打住话头。

    两人察觉,跟着看过来,随后来到程东跟前。

    程东似乎早有准备,没等两人说话,他便笑道:“我把东西放下就来。”

    两人睃了眼他把水果和青菜放下,等他来到近前,才道:“罗老,告辞了。”

    罗老微微点头,待三人出门,他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

    林苗一脸懵懵。

    “没事,”罗老语调低沉,摇着脑袋回去屋里。

    林苗抿紧了嘴角。

    不论是他还是另外两人,那神情都不像是没事。

    她回到屋里,不论怎么想都坐立不安。

    直到中午,罗老并未出来吃饭,她随便吃了两口,便转去厨房。

    “爷爷,吃饭了,”以慢火做了碗羹,她端到屋里。

    “你怎么自己动手了,”因为没吃饭,罗老的嗅觉格外灵敏。

    嗅到药香,就知道是出自林苗之手。

    “每日里什么事都没有,我都闲的发慌了,”她笑着坐定,示意,“尝尝看,我手艺有没有下降。”

    罗老拗不过,只得捏着汤勺喝起来。

    只是喝了两口,还是搁下。

    看着罗老郁郁,林苗道:“因为程东?”

    罗老叹了口气,脸色越发转沉。

    “究竟怎么回事?”

    罗老看她一眼,迟疑好一会儿才道:“这事过你耳便过了,再不可传他人。”

    林苗赶忙点头。

    罗老看了眼外面,压低了声音道:“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跟前都有几个跟着的。”

    “只是外人一看不见,也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们都听命特助,小程前些日子调了他们出去。”

    “这有什么问题?”

    林苗不懂。

    既然听命,不是正该听从调遣吗?

    罗老摇头。

    “傻孩子,那些人归他调遣不假,可那是有前提的,不是随便能用的。”

    林苗一滞。

    明白过来。

    那些人是跟着罗老的,自然也是为他效力。

    想来程东是让他们去干别的了。

    “那他会怎么样?”

    罗老摇头。

    这种情况还从来没发生过,具体怎么办还没有前例可寻。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苗生出不好预感。

    “爷爷,你不能帮?”

    罗老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瞬的挣扎。

    林苗眨了下眼,隐约明了。

    这事或许罗老并不是说不上话,只是办成,大抵要付出不小代价。

    林苗微微抿嘴,起身出门。

    罗老望了望她背影,转而看那碗羹。

    细白的瓷碗浮雕着简洁又朴实的纹路,这是因为他不喜浮华,厌恶花里胡哨,程东特地托人从别处带来的。

    筷子则是他担心长时间使用会滋生细菌,又怕太重,自己用着不便,准备的仿象牙筷。

    还有那桌布,是他几番淘弄才寻来老一辈常用的布料。

    为得就是让他待得更加舒心。

    他缓缓环顾屋子。

    这里的每一件器物都是程东想方设法寻来的,为的是满足他的情怀,让他心情更好,变相照顾他身体。

    当晚,另有一人过来报道。

    得知是来接替程东工作的,林苗的嘴抿得更加紧了。

    奈何这种事不是她能管的。

    即便她着急,也无可奈何。

    时间一晃,便是两天。

    程东迟迟没有消息。

    罗老也一直没有出来。

    直到第三天清晨,林苗起来,见罗老正在院里来回踱步。

    她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

    “爷爷。”

    “起来了,”罗老招呼了声,又继续踱步。

    林苗嗯了声,去厨房端了粥和小菜。

    “爷爷,吃饭吧。”

    罗老坐定,接过林苗递来的碗。

    看着他大口喝粥,林苗心头微松。

    这几天眼见着罗老吃不香睡不稳的样子,她也有些责怪自己,不该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