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要给人手札,那就得赶紧找出来才行。

    另一边,林苗找到秦子轩,把方子给他。

    秦子轩十分顺手的递给孟成霖。

    孟成霖一扫而过,顿时露出牙疼的表情。

    “你当人参时大白菜啊,还一百斤。”

    林苗很无奈,“这是师傅要的。”

    言外之意,这个跟她没关系。

    “要不是你的事,他怎会开方子?”

    孟成霖很坚定,坚决表示错误都是林苗的。

    林苗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挑眉,“怎么办呢?作为师傅的关门小徒弟,我还是很受宠的。”

    “你有意见吗?师侄?”

    孟成霖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你要不要点脸啊,”孟成霖不想说太伤人的话,只能跺着脚道。

    “不要了,送你,”林苗干净利落。

    气的孟成霖只翻白眼。

    “好了,”眼见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打嘴仗,秦子轩居中调停。

    孟成霖顿时瞪过去,见秦子轩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只能气哼哼的出门了。

    确定他人已经走了,林苗才放松下来。

    “师侄啊,你家里的这口太泼辣了,你也不管管。”

    秦子轩一笑,“若不是你挑拨,他平常可是很和善的。”

    林苗撇了撇嘴,“这你就不懂了。”

    “这时我们师叔和师侄之间的交情。”

    “不是有句话嘛,打是亲骂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你难道希望你媳妇是祸害?”

    “林苗,”背后突然想起阴恻恻的声音。

    林苗一个高窜起来。

    “那什么,我有事先走了,要你你让人直接送去师傅那儿吧。”

    趁着孟成霖放药材袋子的机会,林苗一溜烟的跑了。

    独留孟成霖在原地跺脚。

    林苗跑出院子,确定孟成霖没追上来,这才摸出电话,知会秦教授。

    等到回到家,罗晏便迎过来。

    “事办完了?”

    林苗点头,带这些后怕。

    “亏得我去找老师了。”

    罗晏有些诧异,林苗便把自家祖师的推断以及今天的事情告知。

    罗晏惊得后背也是起了一层白毛汗。

    “秦教授真的确定聂奶奶没事?”

    即便是听清楚了林苗所言,罗晏还是忍不住又问一遍。

    “暂时是,”林苗道:“不过还得再看。”

    “老师说,蛊虫这个东西似乎是要激发的。”

    “若没有那个诱因,便是有也不怕。”

    “那也不行,”罗晏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后悔。

    “不该去找聂奶奶的。”

    林苗安抚的摸了摸他手臂。

    知晓他的担忧和自责。

    聂兰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已然经不起半点折腾。

    万一真像侯甜甜那样被折腾得痛苦万分,只怕没等他们相处办法,她人就已经受不了了。

    若她真的有什么事,那么不提罗家境况,就是想着多年的交情与她的关照,罗晏这里的是过不去的。

    “别担心,师傅已经在想办法了。”

    林苗干巴巴的安慰。

    罗晏沉沉叹了口气,最终回去屋里。

    便是晚上吃饭,也都没出来。

    罗父不知怎么回事,见罗晏没来,就让罗皓去叫人。

    林苗把儿子拦下来,笑着跟罗父道:“他这会儿在忙,我给他留饭了。”

    罗父看了眼林苗。

    儿媳今天出去一天,回来后两人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然后儿子就回去屋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那就吃饭吧,”作为不懂电脑,也玩不转股票的老人家,罗父觉得儿子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晚上,将要睡时,林苗凑到罗晏跟前,“饿不饿,我炉子上温着鸡汤,给你煮完面?”

    罗晏摇了摇头。

    这会儿他的心里说不好处什么感觉,只觉得张开嘴,就满是苦涩。

    根本没有胃口吃什么东西。

    “不然喝点牛奶吧,”林苗变戏法一样的端了杯牛奶过来。

    望着她殷殷的目光,罗晏只能端起杯,一口干了。

    见他全都喝光了,林苗露出笑容。

    肯吃东西就好。

    不然她真的很怕他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隔天,林苗便去找秦教授。

    秦子轩早已把药材都送了过来。

    见林苗过来,秦教授招手,“你来看看这个。”

    林苗走过去,见他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小册子有些发黄,边角也都破碎了,显然岁月十分久远。

    秦教授十分小心的把册子推到林苗跟前,指着其中一处道:“你看看这里。”

    林苗弯腰看过去,果然在那那里看到了蛊虫字样。

    第七百八十九章 了解

    “这是你师祖经过实验得出来的,只是没等想出要以什么药物来克制,就没有药了。”

    “当年围剿时太过彻底,所有跟这个沾边的,都没活下来。”

    “所以研究也就跟着搁置了。”

    “我也是根据这个才开出了药浴的方子。”

    “这只是理论上的,还需要反复试验。”

    “只是我年纪打了,有些事有心无力,你正好也回来了,便帮我一把。”

    林苗点头,明了秦教授把这个拿给她,便是有交托的意思。

    “这两天,我会想法再弄点回来。”

    秦教授点头,见她要走,便叮嘱道:“一定要小心。”

    “据说与那东西沾边了的人都不是人,说是畜生魔鬼都是客气的。”

    “你万万要留心。”

    林苗笑着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秦教授这才目送她出门。

    他倒不是放心林苗,,而是相信罗老的那个孙子不会让她吃亏。

    晚上时,林苗将秦教授的话告知罗晏,又道:“你说滕强会不会是那些人的余孽?”

    罗晏心里一动。

    罗老当年战功赫赫,他手下的兵九成九都是骁勇善战的。

    像这种硬骨头,十有八九都是罗老来啃的。

    他立刻找到罗父,问他当年罗老参与的战役。

    罗父也记不大清楚了,只是隐约记得几次,唯有有一次格外惊险。

    据说罗老带的那个团,在完成任务之后,整只团队都被圈在一个大院里。

    过了小半年,才被放出来。

    那会儿他年岁还不大,大人也都刻意的含糊,他也就忘了。

    这会儿一听罗晏问起,他便说起了这事。

    “那您能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罗父回想了下,“差不多跟皓皓那么大吧。”

    罗晏在心里换算了下,估摸着应该就是那次。

    不过大人这么隐秘,想来也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什么。

    看来只能想法去问爷爷当年的部下了。

    罗晏心里想着,很自然的把话题带开。

    罗父只当他是从哪儿听了罗老的事,特地过来问他。

    回到屋里,罗晏开始思索,应该找谁打听这事。

    其实最好的是爷爷当年的副手,如今坐在他退下来时的位置上的那位。

    只是想到爷爷过身之时,他半个面都未露,那念头只在脑海里如流星划过,便直接抛开了。

    反复思量,最终决定还是去找聂兰。

    聂兰跟罗老是一辈人,交往的朋友虽说有些不同,但也有相同的。

    他身为晚辈,家中长辈又不在了,没有什么依仗。

    人家犯不着跟他回忆那些尘封起来的事情。

    但聂兰不同。

    对着她,那些老人或许愿意说上两句。

    聂兰听了罗晏所言,点了点头。

    “我想想找谁,”她见罗晏还殷殷望着自己,就笑了,“放心,一准帮你打听到。”

    她那笑里带着些许的戏谑。

    “为了你这个朋友,你可是来了好几趟了。”

    “是谁家的孩子?”

    “是从芽国来的,在家里还住过一阵子,大家处得像家人一样。”

    聂兰思忖里下,想起早前见罗娇时,还只提起的干妈,笑意微收。

    “像一家人,终究不是一家的,分寸上要掌握好。”

    罗晏赶忙点头。

    聂兰这才绽放出笑容。

    “你要有事就去忙,我得了信便告诉你。”

    这是送客了。

    罗晏立刻站起来往外去。

    出了门,他不由开始反省。

    莫不是自己真的超出朋友的分寸了?

    想了片刻,他笑了笑。

    他于心无愧,且也从不曾生出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