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轻轻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门口。

    赵老几人面色极为凝重。

    他们一直都以为是赵海纨绔,好了就像出去嘚瑟。

    谁也没有想过,他到底是不是在清醒状态下出去的。

    毕竟他那会儿已经接近与正常。

    但现在看来,他们忽略了很关键的问题。

    林苗道:“你回忆一下,你睡醒之前,做了什么?”

    赵海回忆了下。

    对他们来说过了好久,但对他来说就是昨天。

    “我就是按着你说的,喝药睡觉呗。”

    赵海翻白眼。

    林苗就是个母老虎,他不想惹她,就只能听话了呗。

    “再没做别的?”

    赵海想了想,“好像还喝了点水。”

    “甜的,说是加了蜂蜜。”

    “谁给你的,”赵老忽然问。

    “我哪儿知道,”赵海是在意识半数昏迷的状态下被人接手的,对于护着他的那群人,他了解的并不多。

    他简单形容了下长相,大家便知道他说的是张小尧。

    刘强河和队长扭头就走。

    赵老朝赵海笑了笑,“醒了就好,你饿不饿,要不是吃点什么?”

    经赵老一提,赵海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赵海嘿嘿一笑,“想,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林苗冷笑,“可惜你现在吃不了半点油腻,就白粥吧。”

    听到吩咐,特助立刻去准备。

    赵海怒瞪母老虎。

    然而母老虎太过强大,根本不把他威胁的小眼神放在眼里。

    “既然醒了,就自己处理下,我去外面等着。”

    林苗处理了他身上的东西,走到门边,等几人退开来,才走出去关上门。

    赵海警惕的看着门口,确定没有人偷看,才火急火燎的套上裤子。

    没多会儿,他来开门,见只有林苗站在那里,其他人都退在几步之外。

    他歪着脑袋,看了眼,忍不住嘀咕,“干吗离老远,我是传染病吗?”

    “差不多,”林苗面无表情的进来,收拾床铺。

    赵海有心跟赵老说两句话,听了这话,急忙转回来。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是中了蛊,不是傻了。”

    林苗上下端量他一遍,撇了撇嘴。

    “嘿,你,来劲了是吧,”赵海打从懂事开始,就是响当当的纨绔。

    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他撸胳膊挽袖子,林苗把叠好的被人扔到床头,淡定起身。

    “你身上的骨骼差不多被虫子溜达个遍,你想想被蛀空了大树,仔细想好了,再决定动不动手。”

    赵海的小手顿时颤抖了。

    “林苗,你是个魔鬼。”

    他一脸悲愤。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还细想想,他敢细想吗?

    想自己骨头成了蜂窝,想自己脆皮得厉害,一碰就可能散架?

    林苗勾唇一笑,但见到他脸色时,顿时表情一变。

    她示意他坐下来,再次扶了下脉,脸色有些变化。

    她忽的临近,赵海吓得急忙往后躲。

    “你想干嘛?”

    林苗翻了个白眼,揪过他领子,强行看了他眼睛和舌苔,又反复的扶过脉,她来到门口。

    赵海摸着额头的汗,很是庆幸。

    “师傅,我有个想法。”

    几人立马聚了过来。

    “刚才赵海的脉搏有些异动。”

    “是何异动,”赵老急急追问。

    林苗指了指自己,“跟我那时发病时有些相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赵海。

    发现他果然满脸的汗,就连领口都有些湿。

    赵老急忙让人准备温盐水来。

    然后急巴巴的让赵海赶紧喝了。

    赵海不明所以,不过他从来都很听爷爷的话,便忍着难喝,一口气干了。

    放下杯子,他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

    第八百三十章 查找引子

    看他如此恣意的模样,几人神色都有点复杂。

    尤其赵老,恨不能给孙子一个拐杖。

    这死小子害得人家跟着他一样遭罪,人家还在为他殚精竭虑,他可倒好,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要不是就这一个孙子,他真想好好揍他一顿。

    赵海被大家看的一脸的懵,心说他腿没劲,就坐会儿又招谁惹谁了。

    林苗只扫了他一眼,便秦教授道:“师傅,我猜想,那蛊虫可能跟情绪有关。”

    她突然发病之前,惊闻罗老的事情,情绪太过激动。

    赵海是被她吓得有些波动。

    两者情况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两人的情绪都有所波动。

    秦教授看了眼还一脸懵的赵海,轻轻松了口气。

    知晓因何发病,起码可以帮助排查。

    秦教授寻到赵老,先一个给他扶脉。

    赵海苏醒,赵老情绪定然波动剧烈。

    此时检查是最好的时候。

    赵老这阵子十分配合,听说秦教授要检查,二话不说便过来了。

    秦教授也没解释,只是等检查过后,才笑着放开手。

    “你老身体无恙。”

    众人闻言,眉宇间都是一松。

    秦教授这才将检查是否有蛊虫的关键告知大家。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在此地是为了出任务。

    与己无关,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剧烈波动。

    赵老环顾一圈,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只拉着聂兰和秦教授去前院。

    罗晏也在前院,见状便跟了过来。

    赵老看着罗晏,沉声道:“早前海儿昏迷着,有些话我不好说。”

    罗晏眉头微动,目光微沉。

    赵老坐下来,稳稳当当的道:“到了这会儿,我也不瞒着你了。”

    “你的生意是我让人在里面搞的鬼,也是我下的令,断了你在商场的路。”

    罗晏嘴唇微抿,眼神冷的近乎凝结成冰。

    赵老瞧着罗晏,心里叹息,嘴上继续道:“我听说你玩股票。”

    “正巧我一熟人最近也入市了。”

    “我就请他帮着瞧了瞧,谁知道他心有不忿,弄得那里面动荡不宁,好些股都跌得十不留一,”赵老顿了下,逐字逐句的道:“也不知道你买了没有。”

    罗晏僵了下,急急转身就往外去。

    秦教授急忙拦下来,“你且等下。”

    他捏住罗晏手腕。

    罗晏心里很急,却又不敢对秦教授如何,只能耐着性子忍着。

    秦教授速度很快,两分钟不到便松开来。

    “没有染上。”

    聂兰长长的松了口气。

    “既如此,那你就去忙吧。”

    罗晏沉沉的盯了眼赵老,快步离开。

    此番他被留下实属突发事件,这里的电脑虽联网,却没有安装专用的金融系统。

    要想查询讯息,要么去交易大厅,要么回去家里。

    这会儿大厅早就关门了,罗晏只能回家。

    秦教授给孙子打电话,告诉他确诊方法。

    罗晏回去时,正听着秦子轩不紧不慢的扶脉。

    眼见亲爹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被强压着扶脉,罗晏脚步一顿。

    “罗晏,你回来了,”罗父正憋屈着,见着儿子眼睛顿时贼亮。

    罗晏嗯了声,一头扎进电脑房里。

    片刻,他脸色黑沉的从里面出来。

    罗父才想叫住他,就见他头也不回的出去。

    罗父一头雾水,歪头看秦子轩。

    秦子轩回他一个温和的笑,“您一切都好。”

    罗父心说,他当然好,只要没这小子气他。

    另一边,罗晏已最快速度赶回了聂家。

    然后,聂家大门紧闭,竟不放他进去了。

    聂兰只打开铁门上的小窗户,隔着大门道:“既然你没事就回家吧。”

    “家里老人孩子一大堆的人,没个主事的也不行。”

    “你回去了,苗苗也能安心。”

    罗晏一梗,问:“姓赵的呢?”

    聂兰翻了下眼皮,“你前脚走,他后脚就走了。”

    这下罗晏更气了。

    “你们是商量好了的?”

    “你可别冤枉我,”聂兰赶忙否认。

    她可不想惹这头犟驴。

    “这都是姓赵的自己的主意。”

    “你要生气,就去找他。”

    聂兰一推四五六,反正他跟前有人守着,罗晏这会儿就是想见着,也不可能。

    罗晏心里也明白,他站在那儿气了会儿道:“你把苗苗叫过来,我跟她说两句。”

    聂兰不吭气。

    罗晏登时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