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不甘却无力反抗,使他疲软。

    找了块小布,将纸张捋好,小心保存,以前他看过中庸,只是那时还不识得几个字,后来识的字多了,书便是大哥独属,他连碰一下都会遭骂。

    收拾好后,陆母又在外面骂。

    他只能拿起锄头下地。

    陆云迟长得白净,一股文人书生的感觉,与乡下粗汉有着天差地别的对比,在村子里格格不入。

    遭不少人笑话,说他长得不男不女,是不是将来要给别人当玩宠?

    说者当个玩笑话,却让听者遭受无尽恶意,这话最开始是从陆家大哥嘴里传出,毕竟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

    他的话,被人争相传言。

    似乎成为某种潮流。

    陆云迟反驳过,也被气哭过,可都没用,他甚至为此跟人打架,却被对方找上门要求赔药费,陆父把他打个半死,就是不赔钱。

    对方看陆父这么下死手打孩子,也不敢再要求赔药费,生怕出了人命自己沾上,匆匆跑了。

    陆云迟被打的吐血,陆家也不曾给他找郎中,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反复高烧,最后硬扛过来。

    自此后他便不敢再反驳了。

    听到那些恶语,只能快步离开。

    下地途中,听到微弱的嗷嗷声,陆云迟脚步一顿,顺着声音寻去,发现一个猎坑,上面布有杂草。

    把杂草扯开。

    猎坑里躺着一只雪白狐狸。

    只是那右后腿被捕猎夹夹伤。

    小狐狸似乎在里面待了很久,叫声若有若无,很是虚弱。

    陆云迟虽过的不容易,但他始终心怀怜悯,不忍心看着小狐狸就这么死去。

    小心下坑,掰开捕兽夹。

    将小狐狸抱了上去。

    毕竟家中靠山,还是懂些基本药理,找到草药将其用石头砸碎,敷在小狐狸伤口处,再从衣摆撕下一块布,帮小白狐包扎好。

    他不能把狐狸带回家。

    家里人肯定会把小狐狸的皮剥下来卖。

    陆云迟摸了摸小狐狸柔软的毛发,不知道将它安置在哪好。

    山里野兽太多。

    担心小狐狸成为其他动物的口中食。

    放这,一会挖坑的猎户肯定要来。

    进山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洞穴,他进去都得弯着腰,见里面没有动物住过的痕迹,小心将狐狸放下。

    刚哭过的声线沙哑,还带着几分黏糊调,“小狐狸,你受伤了就别乱跑,不然会被抓走,你别怕,我会每天来看你。”

    小狐狸:“嗷~”

    陆云迟见耽误不少时间,安抚了一会离开,太阳都快下山了,他才到地里,又挨了陆父的一顿骂,还被踢了一脚。

    陆父的劲可比陆母大多了。

    一脚把陆云迟踢的站不起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陆父,“装什么!还不赶紧滚起来干活!”

    陆云迟撑在泥地里的手掌委屈攥紧。

    只能忍着疼爬起来锄地。

    黔黔疼的惨叫,系统根本不敢出来。

    它对不起黔黔,没检测到前面有大坑,让他一脚踩下去被夹,对不起对不起,它是废物系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心里道了一万遍歉,也不敢出来面对宿主,怕他生气把自己撕了。

    这是一个古代位面。

    男主陆云迟前期是个小可怜,无权无势还有一群极品亲戚+爹妈,甚至整个村子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欺负‘打趣’男主。

    陆云迟想读书,陆家人不给。

    整天被当驴使唤。

    陆家人就这还不如意,打骂不歇。

    有悲惨男主,就会有对照组,他的对照组是他二伯家大哥陆云凡。

    自幼就被称作小福星。

    所有人都喜欢他,包括陆云迟的父母,奶奶更是偏心偏到没边,家里拢共一天只准吃三枚鸡蛋。

    第177章 书生家的护短小狐狸(2)

    这三枚鸡蛋全是陆云凡的囊中物。

    别人碰都不能碰。

    就连最小辈,陆云凡同胞弟弟陆云河,都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家里所有的银钱,都紧着他先花。

    什么买纸买墨,根本不需要省。

    还送他去学堂读书,每个月除了纸笔钱,甚至还会给他额外的二两银子,作为日常开销。

    陆云凡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家里节省硬抠出来的,尤其是三房,陆云迟父母对自家儿子动辄打骂,对侄子却好到没边。

    他们指着侄子考举人考状元。

    将来脸上跟着沾光。

    陆云凡也常常欺负陆云迟。

    让他给自己洗鞋,洗衣服。

    在村子里还会让他当着一群孩子面钻他胯,不钻回去就告状。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向着他。

    陆父陆母就会对陆云迟混合双打。

    根本不考虑他是自己亲儿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