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卿思来想去还是给他发了个消息,“还在生气?”

    “中午我给你做饭,你回来吃吧。”

    黔黔掏出手机,看了眼信息,直接把人删了。

    以至于顾宴卿再发,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气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头又开始胀痛,零星点点的画面在脑中不停的闪灭,什么丧尸,末日,陌生中夹杂着丝丝熟悉。

    南黔现在都避着顾宴卿,中午在公司午休,晚上逛一圈再回去,吃饭匆匆,吃完上去锁门休息。

    顾宴卿气的心梗。

    他想故技重施他的无耻。

    因为只有这样,心才能踏实。

    放了大剂量的药,倒入牛奶,搅一搅放热水里温着,就在他准备把买递给阿姨时,手蓦然一抖,脑中传来骂声:滚你妈的!不准碰!

    那道声音似乎能控制他的身体,捏杯子的力道一松,玻璃砸地,奶跟玻璃渣溅的四飞,甚至划伤了他的脚踝。

    感受到痛,顾宴卿心一慌,手抵在额头揉了揉。

    怎么最近总产生幻觉?

    准备再泡一杯。

    阿姨听见声,跑进来,“哎呦宴卿少爷,我来给小少爷弄吧,您先出去把伤口处理了。”

    顾宴卿见阿姨提醒才发现脚已经流了很多血,只能先去处理伤口,阿姨把奶温好,直接送上去,也就没给他机会。

    顾宴卿憋了十天,要憋疯了。

    开荤再禁欲,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好想要。

    江云黔避着他,顾宴卿就去找鸭,结果没一个让他满意,对着他们那股冲动就没了。

    忍不了了,敲门。

    黔黔以为阿姨来给他送牛奶开门,结果见是顾宴卿,直接要关门,男人用胳膊将门抵住硬挤进去,少年冷脸,砰地把门大敞。

    顾宴卿把门关了,“我也没说要你做饭了,干嘛躲着我?”

    男人太高,稍微靠近直接将少年笼罩住了,黔黔不喜欢他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往后退了退。

    他这一退刺到顾宴卿了。

    抬步逼近,“你在江家当了二十多年的少爷,我就这么回来夺了你的位置,你不恨我?”

    南黔:“不恨。”

    “那你为什么躲我?”

    南黔:“别离我这么近。”

    顾宴卿偏要靠近,黔黔烦,伸手推人,结果就是他被对方紧紧勒住,扭动挣扎,瞪吼道:“放开!”

    顾宴卿把人抱在怀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满足喟叹,“咱们好好相处不行吗?”

    南黔抬膝,顶向对方。

    顾宴卿痛的松手,跪在地板上,脸色难看。

    黔黔有点害怕,他那么大体格,别一生气打自己,往床边退了退,“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抱我,男男授受不亲,没有躲你,我只是正常上下班。”

    顾宴卿缓了有五分钟才爬起来。

    眸底染上猩红,“正常上下班?十几分钟的路程,中午为什么不回来?”

    黔黔:“中午在公司方便。”

    顾宴卿冷笑,“晚上五点下班磨蹭到七点才回来什么意思?”

    黔黔:“我加班不行吗?”

    顾宴卿:“加班?谁家公司加班在马路推个车乱晃?”

    黔黔:“……”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少年挪了挪脚步,“我乐意,你不想我待在江家可以直说。”顾宴卿动了,南黔条件反射的跳躲进卫生间,把门关上上锁,怕被打。

    “你别生气,我下个月就发工资了,发完工资就走,不会赖在这碍你眼。”

    顾宴卿又气又急,谁说他碍眼了!

    “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谁要你搬走了?”

    “没事的话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不要,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黔黔抵着门,生怕他闯进来。

    “我……”

    阿姨端着牛奶进来,看见顾宴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宴卿少爷也在啊,我来给小少爷送牛奶。”

    成功让顾宴卿停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黔黔在浴室里喊,“阿姨,麻烦你把他弄出去,他要打我!”

    阿姨一惊,顾宴卿:“……”

    阿姨把牛奶放下,劝,“宴卿少爷,您跟小少爷有矛盾好好说,可不能打人,天也不早了,您明天还得跟着先生去公司学习,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宴卿才来没几天,阿姨的心说到底还是更偏向江云黔。

    顾宴卿:“……”

    “宴卿少爷,您喝不喝牛奶?我下去给您温一杯?”

    顾宴卿扯了扯唇,看了眼浴室门,少年的影子还抵在那,好像生怕他硬闯进去一样,“不用了。”回去后欲望彻底消靡。

    头又开始胀痛。

    身体跟着发麻。

    耳边传来连串的骂声,声音熟悉又陌生,让他觉得有一丝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