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赛马不是啊,人家伤口还疼呢。”也许是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唐豫进又开始发疯,“下次换个方式疼我呗。”

    时停春扫了旁边的公证员一眼,对方倒是很有职业素养,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但时停春更希望自己可以不和唐豫进扯上任何联系。可惜这点现在是做不到了,他能做的只有尝试把话题扯到正事上去。“结果还没出,你就这么肯定生死牌不是刚好在八号和十号手上?”

    “啊,因为我提前买了保险嘛。”唐豫进露出个笑,“忘了和你说,十一号也是我这边的呢。”

    他们还剩下很多时间,总是要说点什么事情来打发无聊——毕竟在交换结束以前,他们都不打算出去。

    剩下六个人,在排除那三个由最开始的五号和九号做成的混合物、以及不知道发生什么变化、但可以肯定他确实已经不再是本出的六号之后,要如何一次性解决三个人,除了杀戮,最快的方式,大概还是通过规则本身进行。

    每两天要进行一次交换。意味着中间最多只能拥有一天的空窗期。但真正拥有这个空窗期显然是危险的,比如现在,唐豫进第一天就已经发觉端倪,更在昨日从公证员口中确认,公证处里并没有限制停留的时间。

    而公证处每次只能单独接待两位玩家,就意味着只要他们现在不出去,外面等待换牌的人就永远无法再进来将交换进行。

    所以他才会在第一天利用同时持有两张卡牌的事情嫁祸八号。人们更容易怪罪罪魁祸首,即使自己处于她同样的位置也会这么去做。在认为死牌最开始是从八号、九号这一共同体中传出时,第二天八号的交换显然会受到一定的阻力。并且在找上八号作为他的目标,还有一点,就是在看到八号和九号第一次交换后的表情、以及和八号的交谈中,他多少能推断出九号就第一天持有生牌的玩家——由此,在八号已经和九号捆绑的情况她再找一个盟友的可能性会比其他人更小,第二天也就没人能保证和八号的交换。

    如果一切顺利,这天她无法完成交换,第三天她就必须要进行一次交换,否则就会被规则淘汰出局。唐豫进当时倒也没能确认第三天刚好就剩下六个人,并且八号还活着,更有一个十号没有在昨天进行交换,只是他运气还是够好,在他好像也没干什么事的情况下,走到了现在很理想的结局。

    八号和十号都将由于违反规则而被淘汰,二号还替他们确认了卡牌转移进一步的规则,让十一号能够充分发挥她的特长,如果二号没有抽中特殊牌,十一号也会找机会将生牌或者死牌转移到她的身上——虽然十一号确实是个大学生,但在那之前,也应对过不少麻烦的事情,并在那些麻烦的事情里,让最后的赢家成为了自己。

    这家伙甚至还进过派出所,当时还是唐豫进去捞的人,替她赔了事主五千块钱。她后来是洗心革面,但当年的技术也没彻底忘记。重新在停尸房见到对方后,他们也合作过几次。暂时不打算将对彼此的信任抛弃,让他们愿意选择在可能的情况下共赢。毕竟他们彼此是目前认为的唯一在停尸房遇见的,生前就已经认识的人。也正是对方的出现,才让他们在进入此地之后,那种梦一样的感觉得到一定的缓解。

    从头到尾,唐豫进真正的盟友大概只有十一号而已,时停春只不过是他顺带找来的调剂,必要时刻总归是能够放弃。好在时停春没给他这个机会,最后也算发挥了一点用处,他们两个人占据公证处,外面的十一号更有能发挥的空间。

    “说起来午饭都没得吃了……结束后请我吃饭吗,七号?”唐豫进找了个墙角坐好,对时停春勾勾手指,不靠谱的本性再一次清晰呈现,“或者呢,请我吃一下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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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由于最后的设定原因可能会有比较多的混乱小论文(滑跪)

    现在看当初写了啥感觉好羞耻好愚蠢……直接略过去这部分应该也不会太影响剧情qwq

    然后这个游戏比较短hhh明天结束。接档更短的小赌局()

    第11章 生与死-08

    七个小时的时间终究是没有那么容易能够度过,何况是在彻底封闭的空间,与外界相互隔绝。他们谁也不能知道外面的情况,不能知道一切是否真的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不过既然信任十一号的人和能力,唐豫进暂时也就不打算忧虑这个问题,坐得有些无聊,他就往时停春怀里一栽,昏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久,梦境也一如既往的活跃。直到被时停春叫醒。

    刚结束梦境的一个瞬间,他还有点无法区分现实和梦的分野。只是梦境大概没有这样切实的温度,拥有一些被意识到的嗅觉和味觉。

    “这什么?”

    “偷偷带了点糖。”时停春将一颗柠檬味的糖往唐豫进嘴里一塞,又若无其事地给人递了杯从公证员那里要来的水,“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准备出去了。”

    味道还行。唐豫进咬了两下,没能咬动,就干脆继续含着。他也确实是有点饿了。饿到看时停春时眼睛都发着绿光——也许他什么时候被植入了狼的意识也说不定。

    下午四点零一分,他们终于走出了那个封闭的空间,八号和十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是死亡,只是被淘汰出局,得不到这局的奖励,但至少还能在停尸房的某地继续想办法生存下去。

    也是唐豫进其实不太愿意用那么血腥的手段解决问题,否则他顶着腿上的伤,也能想办法在第一天结束游戏。更不需要陷入那些思考的困局,陷入那种差点让他提前掉进停尸房的问题。

    可惜躲过了一次,现在他还是来到了这里。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唐豫进忍不住是叹了口气。十分钟后,他看着被十一号塞了生牌的二号被医生带走——死牌是塞给了八号,但由于她已被淘汰就不再生效。

    生牌给二号也好。唐豫进想,他也不意外十一号这样的选择,知道对于她过去的经历来讲,不管哪个手术后的存在还能不能被称为人,至少意识存活下去,相比只剩下肉体而言,还是会让十一号更相信他们仍旧将生命延续。

    即使只是一段被仿生机械支配的生命。

    毕竟她也曾想要某段数据能像这样一般地存活。唐豫进收回了停驻在十一号身上的目光,转向大厅中央的按钮,在只剩三个人的时刻,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按下它,结束这一场游戏。

    他也赌对了,在场三个人中,大概只有他拥有足够的信念按下这个按钮,结束这个游戏。

    场景逐渐消失,奖励开始清算。基础奖励是2天时间和2000元奖金,唐豫进总共交换了五次,收获最为丰厚,六十四天和六万四千元——虽然是才刚把时停春从他那里赢走的时间补上来了而已。

    除他以外,时停春是十六天加上一万六,十一号则是八天加上八千。“我好像有点亏了啊,最后一天给你们干了那么多活。”结算的时候十一号玩笑般地抱怨一句,但似乎又有切实的不满在其中体现。其实这个结果不算太差,但相比她旁边两个人来说还是有点差劲,尤其相较于是唐豫进,简直又该说他好运。

    “唐老师啊,不考虑分我个零头吗?”十一号——现在该称呼她为曲行涴,倒也不和唐豫进客气,毕竟这也是他们本来就说好的事情,一开始,在唐豫进找上时停春之前,就已经和对方承诺,互相给对方保底十天的奖励。

    因此,唐豫进难得有点富余,也就顺了她的说法,将自己奖励的零头转到对方的账户上去。“以后有活还可以找我啊,我有事就先走了。”曲行涴拿了奖励就走,也没有多和唐豫进叙旧。在停尸房,感情总是更容易被相处磨损,倒不如靠利益捆绑更简单一点。

    送走了曲行涴,唐豫进转身靠到时停春身上,马上急不可耐地说要和他野战。“快,咱俩找个草丛,今天真饿死我了……”他甚至直接把拐杖都扔到一边,完全靠时停春支撑身体,只是还没等他成功把手摸进时停春的衣服,就被人拎开,叫他赶紧还钱。

    “没钱。”唐豫进睁眼说起瞎话,即使他知道时停春肯定看到他刚刚获得了六万块钱。

    “没钱就陪我去吃饭。”将拐杖给人捡回来,时停春说完就走。徒留唐豫进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单脚蹦着去追他的脚步,“哎,七号,你走慢点,等等我啊。”

    晚餐他们去找了个酒店。停尸房大概只有大大小小的酒店和旅馆,而没有什么独立的餐厅或者是民居。总算结束一局游戏,时停春自然是选了个贵的,习惯了将钱花在享受的事情之上,而不是像唐豫进那样抠门地囤起来,等着哪天全部被人骗光或者输光才行。

    也是心情不错,晚餐他没让人付钱,一个人承包了一千的餐费,由此在结账的时候,发现唐豫进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

    “考虑包养我吗?”

    “不考虑。”时停春伸手往人屁股一拍,露出他恶劣的本性,“去开个房间。记得付房费。”

    “……小气鬼!”

    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出了一千的房费,唐豫进想这次怎么也得把人睡够本了,却没想到一进房间,先被绑起来的却是自己。趁唐豫进去开房的时候,时停春就找侍应生要了胶带和眼罩,由此等将人带到房间,就直接捆了唐豫进的手,蒙了唐豫进的眼,把他绑上床,告诉他可以不还他钱,卖身还债就行。

    “一次卖你两千,你要我现在去给你找客人,还是你现在还钱?”

    “记得找点帅哥啊。”对被绑的事情,唐豫进只懵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往常的嬉皮笑脸,“哎,我这么值钱吗——不然你直接干我五次得了呗,我再给你打个八折,干完还你两千块钱。”

    “你这是骗炮还是还钱?”

    “干不干嘛,不干你直接卖我也行。”唐豫进看起来是真无所谓,甚至不等时停春来脱,就自己把长裤踢掉,露出两条白得有点过分的腿。

    很直,还挺长,大腿上的伤更是在这种情况下无端成为一种勾引,让时停春准备出去的脚步一顿——不过一分钟还是摔门离去。没走远,他也没去找什么所谓的客人,而是就站在门口点了一根香烟,等烟草尽数烧进他的身体,他才重新走进房间。

    “嗯?来睡我的?”床上的唐豫进等得有点无聊,总算听到声响,知道有人进入,他便主动打开了腿——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他蹭掉。阴茎早已先一步勃起,不过这只证明他还是个男人,暂时没有什么别的功能。

    时停春没回答他的话,他沉默地走回床边,将唐豫进的腿掰得更开一些。露出臀间的穴口,紧闭的区域正等待被人插入。“还挺紧。”时停春指尖试着挤进一些,翻开一点褶皱,压低声音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虽然一听就听出是时停春,但唐豫进还是很给他面子,配合起他演戏,说他操进来更紧,“人家还是第一次卖呢。”

    “……这么骚,一点看不出来啊。”时停春舔了舔嘴唇,开了润滑,便往人身后抹去。冰凉的液体很快刺激得唐豫进喉间溢出一句呻吟,也是真在印证时停春说他骚的话语,后穴在手指进入后直接将它绞紧,挤压着它往更深的地界送去。

    很快手指就不足够将已经变得柔软泥泞的肠道满足,唐豫进直接索求起更直接下流的器具。“老板,花了钱还是干我比较划算的吧。”被蒙着眼,唐豫进的脚只能勉强尝试着蹭到时停春身上,“哎,你操我要花多少钱呀——给你介绍的人没有吃回扣吧?”

    “他说十块钱就能操你。”时停春抽出手指,一口咬上唐豫进的肩膀,将人两天前咬自己的一下给还了回去。他也是不愿意让他再有什么得意的机会,以为自己真能卖个多好的价钱。“他说有人在这边发骚,一个人堵不住,让我过来帮帮忙,不然我可看不上你。”

    说是这么说,他阴茎的动作倒是比他诚实了不是一星半点。说完他就掰着唐豫进的臀肉,将性器插入他的直肠,不给人什么缓冲的机会,一下就整根操了进去。手指的长度到底是比不上阴茎,未被彻底扩张到的内里瞬间被龟头和柱身碾开,穴口的褶皱也被阴茎的根部撑平,唐豫进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时停春脱下的内裤堵进了口中。

    想骂人骂不出来,想骚扰对方也无法进行。只能张着腿任由时停春开始将他肏弄,阴茎又深又快地在他肠道之中抽送,即使不顶着前列腺捣弄,也有足够的快感让呻吟在喉间振动。不需要什么淫词艳语,肉体上的快感就足够满足他精神的需求,唐豫进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酸胀的快乐填充,让他恍惚以为自己触碰到他世界的边缘,享受着落入他人手中的感受。

    是他的肠道将时停春包裹,却是他自己落入对方手中。他的肉体,他的臀肉,他的乳头,他快感的依托。是时停春侵入他的世界,将他翻了个身,抬起他的臀部,从后面重新将阴茎插入,寻找更原始的交媾。

    “我看一个个来还是少了,五个人一起才能满足你吧。”时停春咬上他的耳垂,右手将他已经满是湿液的性器握住。

    拇指抠弄着铃口,手掌在肉柱上擦抚,后入的姿势将快感进一步放大,唐豫进的唾液也不受控制地在性交中将他口中的布料浸透。水实在太多,唾液从嘴角溢出,身后的润滑也多少在肏弄中被阴茎带出,他的臀间很快就变得水光一片,臀肉还在几分钟后,被时停春的巴掌弄得红肿。

    没被堵住嘴的男人仗着唐豫进不能反驳,直接骂他贱货,说就该直接把他扔到餐厅直接给酒店的客人享用。“不过也不一定都能看上你,指不定不少人嫌你脏,只肯让你用手和嘴给他们服务。你这伤口也别想好了,有人会把它捅得更深,将你身上所有能用的地方都开发利用。操完一人往你后面塞一个硬币,等你接完一百个客人就有钱还我。当然,可能不一定有地方放钱了,也许他们的精液直接就把你给射满了。吃了精液还要钱未免也太贪心——还是免费让人操吧,操完也别忘了给人道谢。”

    唐豫进就是在时停春给他构建的画面中痉挛着高潮,没有精液射出,反倒是前列腺液跟失禁了一般在床上积起一片水渍。而即使如此时停春也没有把他放过,阴茎又在抽搐的肠道里反复出入了几十次,才将唐豫进翻回正面,精液射上他的胸口。

    一个短暂的休息,唐豫进总算吐出嘴里已经湿得不成样的内裤,问时停春下一个客人什么时候过来。“你还真迫不及待。”时停春冷笑一声,声音也不装了,找出十块钱塞唐豫进手里——没想到有人还真能厚着脸皮收了下去。

    “给我就是我的了啊。”

    “……随便你。”懒得为十块钱计较,时停春下床喝了口水,等回来之后,撸硬唐豫进的阴茎,草草给自己扩张几下,就扶着勃起的性器,往人身上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喘,刚刚结束的性事也没能阻碍新一场的进行,毕竟用的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东西。唐豫进被冷落已久的阴茎也总算找到愿意主动坐上来的男人,“需要我动吗,老板?”一边想着他看上的男人不仅鸡巴不错,唐豫进一边也想尝试推销一下自己的阴茎。

    不过他准备的推销词还没派上用场,产品就被先一步接受,“别射太快就行。”

    第二次总是比第一次时间更久,即使唐豫进被绑着手蒙着眼,他们玩到最后,不管是身体还是语言,多少还是有些过火。说好的五次没能做成,时停春玩完骑乘就没了力气。被操得太深,双腿都有点打战,干脆翻脸不认账,做完两次,还让唐豫进记得还他一万块钱。

    “说好的卖身呢……”

    “你还真想卖?”拆了唐豫进身上的眼罩和胶带,时停春斜他一眼,“那你自己卖完把钱还我就行。”

    “那算了,一万就一万,说好了伤好还你,我不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唐豫进一脸正直地看向他,“伤没好前我一定不会还你的。”

    时停春很想骂人,只是还不等他骂出口,唐豫进看他不说话,又自己补上一句,“我是认真的。”

    “……算了,伤好了打我电话——还记得我电话吧?”

    “当然记得。”

    “哦,多少?”

    “哎呀,头有点晕,突然又忘了。”唐豫进开始耍赖,还试图把责任推到时停春身上,“都是你刚刚干我太爽……不是,太狠了。”

    “那把你电话给我——还有名字。”也许是为了表达诚意,也许是单纯想让人也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时停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叫时停春。”

    “噢,小春啊,干嘛突然要换名字——你要和我谈恋爱吗?”时停春不知道唐豫进是怎么想到这个,总之说完他的猜测,唐豫进还眼睛一亮,一脸期待地看他。可惜时停春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他还没搞明白停尸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不可能在这里缔结什么情感上的关系,“不谈。”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有些生硬,“……长期打个炮可以。”

    “那算了,没兴趣。要电话是吧,我去找张纸啊。”说着唐豫进就捡了衣服下床,收拾好自己,一瘸一拐地到书桌附近找到纸笔,写完就准备离开,不给时停春一点温存的时间——充分学了这家伙上次的做派。“先走了啊,电话给你留桌上了。”放下笔,唐豫进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也不等时停春挽留,就飞快地蹦出了房间。

    逃得实在太快,时停春忍不住有几分怀疑,于是在床上躺了几秒,他也不顾自己没穿衣服,直接下床走到桌边,一看唐豫进给他留下的纸条,果不其然,根本没有号码,只有一行看着就很欠揍的留言,“嘻嘻,被骗了吧,有缘再见。”

    好在他也不是一无所获。纸条的边角至少还有一个落款——唐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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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主要烙烙小进,周日再重点烙烙小春。

    第12章 多与少-01

    一个人在酒店度过无所事事的大半个月,时停春难得有点怀念唐豫进。这家伙虽然喜欢犯贱,但有他确实总不那么无聊一点。除此以外,他就不承认自己对人还有别的什么感觉。最多是想操他——想让他那张嘴再也说不出那些无耻的话语,只能可怜地被他的阴茎侵犯而已。

    可惜人都没能找到,更别说睡了。既然没有对象,时停春也懒得再出去找别人解决需要,他原本就不是唐豫进那种无时无刻不靠发情来固定生存的男人,只有某些时刻才会索求快感的满足。于是这半个月他不是在酒店整理他来停尸房之后得到的线索,就是一个人在被窝里试图结束世界这个庞大的梦境。他和唐豫进不同,唐豫进是因为身体上的意外来到这里,而他纯粹是心灵无法在原来那个也许是现实的世界继续活跃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由于他真正接触到那些关于大脑的研究,他就怀疑起了一切的存在,怀疑他所感知到的世界不过是他大脑里被灌输的一种感觉,怀疑他甚至不过是被模拟出的矩阵中的数据。而如果他正触碰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一切也就是无意义的,不只是世界,更是他自己。也许死亡都不一定具有痛苦的含义,反过来他的生也就失去边际。进一步,如果他拥有的世界只是一个谎言,那死亡据说的痛苦也许只是它自我保护的机制而已。

    不过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和证据,他还是得继续苟延残喘下去。说起来,他之前参与那个偶遇唐豫进的游戏,当然不是真的想去找人还债,只是想尝试着寻找点真实的刺激而已。甚至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通过死亡给他自己一个真理,谁知道竟然还是被唐豫进拉上贼船——而他顺水推舟的举动,其实多少说明了点他内心真实的恐惧。

    无论如何,既然没有死成,那还是一件好事。

    躺上半个月的时间,消耗完他在上一个游戏里赢来的奖励,他终究不可能永远把自己困在一个封闭的房间,正好碰上酒店里几位客人举办的赌局,他想他目前资产还算丰厚,便选择参与了进去。

    也是等待赌局开始的时候,他才发现,某个在他大脑里开辟了个小角落的男人竟然一直就住在酒店里——只不过是他一直没有出门,才没发现唐豫进的房间甚至就在他的头顶。

    但这次唐豫进不再是以玩家的身份出现,而是以主持人的身份进入赌局。

    就是这主持人实在穿得有点变态。一进门,时停春就拧起眉毛,看着唐豫进身上的小衬衫和格子裙,以及长筒袜上露出的两截白花花的大腿,很想知道剩下的玩家为什么愿意让这么个奇怪的男人来当赌局的主持——竟然还有人盯着唐豫进大腿上的绷带露出了些许下流的表情。

    什么癖好,一个两个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时停春没理会在看到他之后,唐豫进给他抛的一个媚眼,目不斜视地坐到房间的角落。只是目光没一会又忍不住飘到唐豫进身上。不得不说,虽然心里骂着唐豫进变态,但他还是挺想知道,穿裙子的唐豫进操起来是什么感觉。

    或者让他操他也行——他纯粹是好奇而已。

    普通的赌局没有固定人数,参与者觉得差不多就可以开始进行。规则由主持人和玩家共同制定,或者直接从停尸房已有的规则册中抽取。由于主持人实在看着有些不太靠谱,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用后一种手段将规则制定。到赌局决定开始的时候,房间内已聚集了九名玩家,包括时停春在内,六男三女,这一次时停春的号码是五号,正好居于一个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