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来找他喝酒,可时停春看唐豫进的精神实在不错,一点不像过去叫自己过来的时候失落难过,也没听说这人最近交了什么男友。当然,唐豫进谈恋爱不和自己说倒挺正常,也方便他假装没有发现,在暗地里做点什么破坏他感情的事情。就是最近是真的没有苗头,那大概只是有什么事情让他难受——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家伙就是单纯地想找人喝酒。在更衣室里将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通,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唐豫进,他的所有想法又走向一种更禽兽的道路。

    “不喝酒愣着干嘛?”他伸手到唐豫进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清醒一下啊,唐同学。”

    “反正喝完酒也不清醒了。”到底还是回过神,唐豫进扯上时停春的衣角,把人扯到自己旁边坐下,很自然地将脑袋一歪,靠到时停春肩上,“让我靠一会。”

    “难得这么主动啊。”

    “以前主动你不也不给我靠。”说起以前,唐豫进还有点恍惚,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七八年过去。好在很快他就回过神,说起属于现在的事情,“我又失恋了,小春。”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可能是……昨天?”

    时停春伸手就戳上他的脸,“一天没到就被人甩了?”

    “好像是、是的吧。”唐豫进也不好和人说他根本就没有失恋,纯粹是在撒谎骗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他的瞎话,“反正他嫌我活不好……”

    意识到了什么,时停春斜了肩上的男人一眼,“你这根本就是一夜情吧。”

    “我就当谈恋爱不行啊,你管那么多。”唐豫进眼睛一闭,从人肩头直接埋进时停春胸前,双手还顺势搂上时停春的腰,“反正我就是失恋了,你快安慰我。”

    随便拍了两下唐豫进的背,时停春就算将安慰的工作完成,“这样可以了吧?”

    “你怎么这么敷衍啊,以前都不这样的吧。”

    “那你想我怎么安慰?”

    “唔……再给我找个一夜情的对象?嗷!你掐我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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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 w ?? )y

    第56章 前与后-07

    一夜情的对象没有,练技术的对象时停春倒是可以给他提供。这话他说得像是漫不经心,实际上有多忐忑他心里清楚。唐豫进不答应也就算了,他更怕的是唐豫进发现他的某些企图,连这朋友也没法继续去做。好在,在一段沉默后,唐豫进到底没把他赶出家门,反而是眯着眼睛问他,“这对象不会是你吧?”

    “……不可以?”

    “为朋友牺牲太大了吧。”从他身上起来,唐豫进看他的时候不免带上些许审视的目光,连对人的称呼也变得正经起来,“还是本来就对我心怀不轨啊,时停春?”

    “早些时候我又不知道你失恋。”时停春看起来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实际上又绕过他想知道的事情。欲盖弥彰地躲过唐豫进的目光,他继续不知道是对唐豫进还是对自己的说服,“反正又不是没有做过,跟我不还知根知底一点。”

    “好像很有道理啊,要被你说服了怎么办。”唐豫进叹了口气,“不过拿朋友练技术是不是太不道德了啊。”

    “让朋友找一夜情对象就有道德了?”时停春反问,“而且你让我爽了不就行了。”

    这话没什么问题。唐豫进看起来就这样被他轻易说服。但他实际的想法终归只有唐豫进自己知道,时停春只能得到一个他给出的结果,在放弃酒液的情况下和人上床的许可。

    “那让你爽应该不会很难吧?”

    “……自己试试不就知道?”

    “说的也是。”唐豫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应该也没那么差。”

    不过似乎又有点尴尬,虽然得到许可,但他们谁也没先做出动作。在唐豫进点头后,他们反而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错开,并肩沉默地坐了一会。气氛有些凝固,没有合适的语词被生成。但当下的情况,他们必须要用动作或者语言完成什么。完成新知觉的生成,唐豫进终于忍耐不住沉默,咳嗽两声,将一种僵持打破,“唔,我们不如还是先喝点酒?”

    “嗯。”时停春低下头,“怎么好像又要酒后乱性了。”

    “不喝酒没那个胆子嘛。”唐豫进看着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也一样,喝酒了才敢对我下手。”

    不过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喝酒。可能是因为还没到该喝酒的年龄,但他们却又做了比喝酒更不应该在他们那个年纪发生的事情。在陌生的酒店里,那时候的他们毫无技术可言,虽然过去可能有看过什么电影,但实际操作的时候,两个人还是都拿着手机现学。因此快感基本都来源于心理,只是想着是和对方,才能将过程中的一些痛苦忍受。但也确实蛮痛的,后来唐豫进还差点对此有些阴影。

    然而更让他难受的其实是那时他从时停春身上感到的漫不经心,随意的酒店,随意的提议,他毫无准备地就和人发生了关系,而在此之前时停春却始终没有对他的感情有任何明确的回应。也由此让他决定和他后退到朋友的关系。而现在看来,和时停春做朋友倒还是挺不错的感受,至少不用因为抓不住对方的想法而自我折磨,也能享受一点微妙的暧昧,和朋友间的服务。

    上床倒不是朋友间的服务。而是他私人对于时停春的需求。他也不是第一次对他产生情欲,甚至大学同宿舍时就时常发生。他不知道时停春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也明明他们之间发生过那样过界的亲密,时停春有时还是会毫无自觉地和他勾肩搭背,将他们间拉到过分近的距离。有时还会在洗完澡后就光着膀子出来,湿着头发就坐到他身边开始玩起手机,面无表情地完成一些拙劣的勾引。

    几年的时间,也不得不说,时停春的身材倒是越来越好,胸肌腹肌都愈发清晰。枕着是挺舒服,唐豫进想,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正当的枕他的理由——但朋友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属于它的语词图像没有一个真正的边界,他们之间什么都可以发生,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六七年里,他们能够打着朋友的旗号在无聊的时候和彼此约会,挤在同一张床上看恐怖电影,心安理得地享受过程之中的亲密。他们能正当地对人施加自己的关心和感情,虽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关心是出自什么样的感情。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课表重合的时候他们总会一起出门,下课去食堂或者学校地下的商场吃个午饭,再由时停春骑车将唐豫进一起带回宿舍。周末没事也会出门跑步或者打球,和操场上的其他情侣一起,偶尔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仿佛偶然遇见,享受一种属于他们的心照不宣的乐趣。

    他们甚至干过打完球后去网球场附近的小树林里接吻的事情。时停春给出这个提议,唐豫进出于某种私心也没有拒绝。即使时停春的借口拙劣得不行,说什么好久没和人接吻,想在大学里也重温一下过去——可能是重温下高中他还钓着唐豫进的时候,把人骗到楼梯间接吻的记忆。

    “……那时的是我初吻呢。”时停春垂下眼这么说着,大概也是这句话叫唐豫进对他乖乖投降,并且在心里补充,那其实也是他的初吻。虽然那时他骗了时停春,说自己早有经验——但他想时停春大概也不会太将这件事情在意。

    总之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对方,“行了,那就亲吧。”他们躲到角落,靠上树干,唐豫进眼睛一闭,结果半天没等到时停春的动作,却是在睁开眼,开口想询问对方的瞬间,被时停春吻到唇上,探进舌头。

    这和他们上一次接吻已经隔了两三年的时间,他们对于这样的事情却仍然能感受到一种青涩的趣味。一开始还有所克制,很快就肆无忌惮地相互索取。

    他们亲到甚至有些腿软,“以后不准了啊。”终于挣扎着将人推开,唐豫进红着耳根,拐拐时停春的肚子,毫无威慑力地警告他这样一句。“哦。”“你哦什么哦。”时停春答应了他又有些不满,伸手扯了一把时停春的耳朵,“别整天就想着打我主意。”

    “谁打你主意了,这么自恋。”虽然唐豫进说得没错,但那时的时停春还嘴硬不想承认,“我也不像某人接个吻就腿软了。”

    “……你才腿软,我这是打完球没力气了。”唐豫进哼了两声,走到时停春身后,两条手臂顺势往他脖子上一挂,“累死了,你背我回去吧。”

    “真要我背?”

    “怎么,某人虚到背不动啊?”

    “那倒没有。”时停春稍微弯了点身体,双手向后摸上唐豫进的大腿,从人腿根勾上膝弯,在唐豫进反应过来之前,还算轻松地将人背起。明明是平常的动作,莫名被他做的叫唐豫进耳朵更红了些许。这下软的不只是腿了,双手也有点打颤,唐豫进忍不住在时停春背上抖了两下,才从人背上重新冒出脑袋,“还是放我下来吧,这样好丢脸啊。”

    “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时停春不为所动,指尖还在唐豫进大腿内侧挠了两下。原本就被摸得发抖的男人直接因为这点动作差点摔了下来,更不敢抬头见人,好在没几步就到宿舍,丢脸不至于持续太久,唐豫进却又在从人身上下来的时候,莫名有几分空落。

    后来时停春倒还有再背过他,但那次不是像现在一样的玩笑,纯粹是唐豫进喝多了走不动路。那是前两年的事了。唐豫进和他男朋友分手,喝得有些过头,差点跑到大街上去撒酒疯。还是他在意识尚存的时候给时停春打了一个电话,才不至于直接横尸街头。

    “……失恋就这么难受?”这是他见到他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也没有,可能只是我想喝酒。”趴到时停春背上,唐豫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想到你对我干的事更难受。”

    “我对你干什么了?”

    “你当初喜欢别人还钓着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挺委屈的,也确实伴随了一种委屈的情绪,“我还给你写了那么多纸条……”

    “我都收着呢。”

    “不是随便丢掉了吗?”

    “本来想过。”时停春实话实说,“后来想还是把它们留着来嘲笑你好了。”

    “太过分了。”

    “好像是,那要我也给你写点纸条吗?”

    “不要,你给你那室友写吧。”唐豫进哼了一声,“当初有他在你不就不理我了。”

    也说不出口当时只是想看唐豫进吃醋——现在想想时停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做出那样愚蠢的举动,也不知道是他太自信唐豫进对他的感情,还是太不相信唐豫进对他的感情,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想解释一句,“我早和他没联系了。”

    “你们又没可能,当然没联系了。”他的嘴唇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贴上时停春的颈侧,“不然你当初怎么突然就要和我睡了。”

    “……就不能是喜欢你?”

    “哪有你那样喜欢人的。”这是那天回到家之前,唐豫进最后对时停春说的话,“……算了啦,反正都过去了。”

    但到底有没有过去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有人到现在仍旧心怀不轨,而有人也没嘴上说的那样想和人划清界限。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越轨的行径,不管是接吻还是上床,都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害怕再主动一点,会走向什么不可控的结局。他们寻求当下这样微妙的平衡,偶尔探出一点触角,在酒精之下,以失去理智的状态作为靠近对方的理由。

    但即使如此,一切也将在今夜改变。啤酒只喝了两口,时停春就吻到唐豫进唇上,即使是过去唐豫进真正喝醉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主动。这样的改变也许是因为感情已经被压抑到一定程度,也许是因为,他们内里已然发生某种转变,而这样的转变,也许能够让他们的过去走向结束。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事情需要先被他们享受。一种名义上作为练习的活动。数量并不足够的酒精假装将他们的大脑麻痹,使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将对方触碰。嘴唇,喉结,乳头,胯骨。时停春摸进唐豫进的衣服,比他自己想象得要更熟练地握上对方的腰部,又继续向下,朝着他腿间滑入。找到敏感之处,手指只是碰上皮肤,就让唐豫进身体一缩,“别摸那……操,你哪学来的?”

    “大概是梦里。”时停春转而握上他的阴茎,听着一点也不真诚地回应,“看来我梦得还挺准的?”

    “那可能是你还在梦里。”

    “反正是个美梦。”时停春笑了下,从茶几下找到安全套和润滑,“只要你也被困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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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 w ?? )y

    第57章 前与后-08

    这一次的梦境还是在性交发生后的不久结束。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活动是他们之间最常发生的接触,以至于有更多的素材,察觉到真实和梦境的不同。上一秒他们还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在沙发上共同走向情欲的高峰。下一秒,在时停春刚想收拢自我的时刻,就听到唐豫进凑在他的耳边,问他醒了没有。

    “……什么?”

    “嗯?忘了我们是在游戏里吗?”唐豫进手指戳上时停春的侧脸,在皮肤上画了个圈,“忘了你二十五岁的时候才没认识我吗?”

    好一会时停春才将唐豫进的话语理解。又花了更久的时间,他才将一切接受,并且重新将自己的意识也拉回现实之中。在他意识到先前的一切不过是和唐豫进的又一个梦境时,场景再一次地崩落,他们衣冠齐整,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没有啤酒,没有沙发,没有安全套。塑造一切的只有他和唐豫进两个人的思想。一时之间,看着二十五岁的唐豫进,时停春还有点恍惚,似乎是舍不得方才的梦境——也许勉强能算是一个美梦。

    上一次他和唐豫进清醒的时间其实差不了太多。而这一次他却比唐豫进晚了很多。事实上,从他提着酒找到唐豫进的时候,唐豫进就开始意识到他身处于一个梦境,虽然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

    但他那个时候并没有直接揭穿,是觉得这个梦境里他和时停春的关系还蛮有意思,二十五岁的时停春也挺好玩的,忍不住和人演了一会,直到把人睡到了手,才将真相向人提示。不过他以为时停春会更早就发现有什么不对,至少在床上就该有一点感觉。谁知道如果他不提醒,时停春根本就没有醒来的打算。甚至唐豫进提醒他的时候,他还沉浸于方才的快感之中。

    这一次的迟钝显然具有一定的指向。梦境虽然虚构,但不是一无所有,实体的空虚里还是能够将某些被他自己忽略的真实揭露。在彻底清醒之后,时停春看唐豫进的眼神忽然让唐豫进感到有些不对,并且紧接着,他还有些莫名其妙地听到时停春问他,“你二十八岁的时候去过cambridge或者附近吗?”

    “我还在那读书,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时停春想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他这次的清醒受到了一定阻碍。

    无非是因为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应该是见过唐豫进的,那个他完全没看清脸的男人,在他喝醉之后把他捡走的亚裔,没意外就是面前一脸茫然的唐豫进。“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可能那个时候睡过而已。”

    和上个房间一样,梦境里被唤起的知觉属于二十五岁的时停春,而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他也只有那一段和人上床的经历。梦境里的感觉和梦境里的事件预期有着一种意外的吻合,对象,时间,都没有出现太大偏差,甚至当时被带到酒店的时停春,也曾在沙发上和对方做爱。记忆的图像已经失去,但知觉的意向仍旧刻印在他身体,在六年以后,让他重新返回到了他真正的过去,也在不应该的吻合中找到了被他遗忘的男人。

    不过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他第一次到底是和谁睡的,他并没有什么初夜的情节,现在想起来这事,他反而感觉有点好笑,“就圣诞节那天。”他好心给还没想起来的唐豫进提醒,“你睡完还给了我五百块钱。”

    总算从记忆的角落里也扒拉出这件事,唐豫进一时竟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勉强给自己找个借口,“……你当时是不是没戴眼镜,我就没认出来。”

    “哦?不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可惦记你了,就是后来没再见到了嘛。”唐豫进挺不要脸地笑了两声,但时停春确实说中了他的心思。其实当时的情况倒不是他趁人之危,看时停春喝醉了就把他捡走。反而是时停春主动找上的他。那时他也喝了点酒,又刚失恋,看找上自己的男人身材不错,长得不差,自称还是个处男。因此在酒精的催化下,唐豫进也没有多想,便美滋滋地把人带走。

    结果他没想到处男归处男,时停春也不是光想来让他操的。刚让他睡完,就反过来趁着他发呆的时候,用他那破烂技术把他后面给捅了。疼得他做完后忍不住揍了时停春一顿——也是揍完冷静下来,怕被找上门算账,才留了那五百块钱,权当给他的医药费。就是时停春看着是根本不记得被他打的事情,让他现在想起这事,还有点心疼自己给出的钱。而那时既然给了时停春钱,他也认为和人两清,没有任何负担地把时停春抛到脑后,甚至都没有刻意将人忘记,就是非常自然地消除了对方在自己这里的存在而已。

    也没想到当时他们都没有在意的对象会在七八年后重新遇见。并且此时的他们已然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并已然将新的关系建立。

    在新的关系之下再捡回这段记忆,才真正感受到记忆之于人所有的特殊的意向性。记忆中经历的自己不同于真正记忆中的自己,经历着记忆的自己在时间上也不吻合真正应该发生在当下时间的自己。短暂地因为这件事而有了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唐豫进和时停春收敛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们当下所处的游戏。

    时停春再次开始测量房间的大小,而唐豫进也开始推算在他们进入房间后,真正被更改的时间。毕竟在梦境里他们也度过了一段年岁,需要确认那个梦境的起点,才能将他们在进入房间的过程中变化的时间确定。好在这样的确认在他跳脱出来之后能够得到更清楚的答案,“2560天。”他得到了一个不差的数字。与此同时,时停春那边也确认了房间的面积,“差不多256平方。”

    “这房间挺大。”

    “怎么,现在才发现?”时停春挑了下眉,“值得发现的应该是别的东西吧。”

    “值得发现的给你总结嘛,总要给我男朋友一点发挥的机会。”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很清楚。如果分别以天和平方作为单位,那么每进入一个房间,变化的时间会很可能就是房间面积的十倍,并且,由于整个场地都是正方形房间,所以变化的时间必然是某个平方数的十倍。这是关于变化的数值,还有就是关于变化的方向。这是一个游戏,必然是有它解题的规律,正常来说,选择的门方向是会和时间的增减挂钩,如果往后他们能够将这点确定,这场游戏也许才能有结束的可能性。

    否则每一次进入房间都是随机变化时间,那这场游戏本身就庞杂的数据很可能导致他们无穷无尽地在这里陷了下去。然而这里能让他们无限陷入其中的,已经有梦境这一个要素,通常来说,停尸房不会设置两个功能重复的要素在一个游戏。并且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停尸房的目的也不是想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前与后。规则还如此提示。“时间的增减应该就和我们选择的方向有关。”时停春也在最后稍微总结了一下,“前与后,能形容的本来就不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