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现在非常讨厌时歌,他不满嘟囔“爸,时歌已经16岁,不是时游那样的小孩,我为什么要等她”

    时方朔拉下脸“时天空也16岁,你不是一样等她”

    “”时楚沉默,下一瞬,他开口,“她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时方朔点头,“一个是你亲妹妹,一个是住在我们家的外人。”

    “爸你这话太过分了。”时楚烦躁不已,“天空怎么是外人她和我们一起生活了16年,就算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也不是别人能取代的。”

    砰

    时方朔把茶杯搁到桌面,冷声呵斥“时楚,那是你亲妹妹,不管你承不承认,她身上和你一样,永远都流着时家的血,而时天空,她流着林家的血,和你不一样。”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时楚更烦躁了,他总觉得时方朔话里有话。

    “我只是提醒你,在这个屋檐下,如果有一个别人。”时方朔一字一句,“只有时天空。”

    屋外。

    书房的门没关紧,时天空正好听见时方朔最后一句话,“别人”像一把重重的锤子,敲得她心碎成一块一块。

    她很后悔,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路过书房,要是再晚一分钟,哪怕晚一秒,她都不会听到这无比伤人的“别人”。

    别人

    别人

    滚烫眼泪夺眶而出,时天空死死捂着嘴,转身跑回房间,她反锁门,扑在床上呜呜哭出声。

    她好像无法装下去了,她伪装不了坚强,也伪装不了若无其事,她是真的好难过。

    她好想有一个人、有一个人能紧紧抱着她,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是她的噩梦。

    等梦醒,她还是时家大小姐时天空,而时歌,依旧是林歌。

    时天空泪眼朦胧爬起身,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第一个拨出去。

    嘟,嘟,嘟

    漫长时间过去,无人接听。

    时天空不死心,继续拨。

    嘟,嘟,嘟

    依旧无人接听,时天空还是不放弃,一遍一遍拨过去。

    嘟,嘟,嘟。

    不知道拨了多少次,电话终于接通,沙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谁啊”

    时天空一听到顾远知熟悉的声音,刚压回去的眼泪又扑簌扑簌掉,她哇一声哭出来“呜呜呜,远知哥。”

    “”顾远知不说话了,过一会儿,他才问,“什么事”

    时天空抽抽嗒嗒“你现在能出来吗”

    “不能。”顾远知断然拒绝。

    “”时天空死死咬着嘴唇,“远知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出来一次可以吗”

    片刻,对面传来窸窣的声响,顾远知穿好外套,问“哪里见”

    同一时间,

    时家客厅响起声惊诧“时歌,这是你写的”

    第56章 千金篇

    客厅里, 时歌刚写完一幅草书, 沁园春雪。

    草书是最能体现书者情感的一种书体,讲究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时歌的草书力透纸背, 大气磅礴,行文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潇洒自若,丝毫不像一个16岁的少女能写出来的。

    当然。

    时歌壳子里确实不是16岁, 且她外公是书法大家,她从小耳濡目染,跟着外公学习, 倒是比不上顶级名家大师,但也很能拿得出手。

    之前春节是外公写对联,到时歌十二岁,就由她接棒了。

    方挽琴震惊不已, 她自己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对草书更是情有独钟, 可她自认, 她目前为止的任何一幅草书, 都比不过这幅沁园春雪。

    尽管时歌指腹沾着墨渍, 她仍是不可置信拔高声音“时歌,这是你写的”

    时歌点头“是啊,我和爸说我会书法, 他让我先随便写一幅给他看看, 妈, 你看还行妈”

    “”

    随便写写

    方挽琴傻眼,她从小培养时天空练书法,不过时天空更喜欢跳舞,久而久之,书法早荒废了。

    为什么时歌反而会

    她一时心情特别复杂,凝视着时歌和她肖似的稚嫩脸庞,半晌说不出话。

    这时时天空提着精致小巧的方包冲下楼,她换了条米色毛线裙,外面是驼色牛角扣大衣,没有穿打底裤,露出小半截白嫩嫩的脚踝。

    她马上能见到顾远知,俏生生的脸一扫阴霾,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气,她快步走到玄关,把手机搁到鞋柜上,低头换鞋,然后冲客厅喊“妈,我有事出去一下。”

    然而回答她的是沉默。

    她疑惑抬头,隔着原木酒柜,她隐约看到客厅里,方挽琴背对着她,和时歌并肩站一起。

    妈妈,完全没注意到她下楼

    “”

    时天空无意识咬着下唇,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底,片刻,她强迫自己别过脸,不再看刺痛她的母女并肩而立。

    是呀,时歌才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现在时歌回来,她更关心时歌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