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璎这才知道,自己新认识的这两位千金,也是个调皮的。

    香璎笑道:“你们打算在我家胡闹什么?”

    齐氏姐妹有点不好意思,吱吱唔唔的,“这个,那个,我俩也不清楚,或许大概有可能是……闹洞房?”

    香璎点头,“我明白为什么没看见杭大小姐了。”

    杭千娇肯定应该在场的,之所以没见着她,应该是和杭千虑一起,准备闹洞房。

    香璎和齐氏姐妹同行,到了枫树林旁。

    这里聚集的年轻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十,数量着实不少。

    杭千娇、杭千虑等人已经在这里了,见了面,杭千娇抱怨,“这里果然是将军府,守得真严,进不去啊。”

    齐氏姐妹和她们的哥哥齐方直、齐方驰会合,齐方直望墙兴叹,“进不去,无论如何,就是进不去。”

    “我被扔出来两回了。”齐方驰摸摸鼻子。

    香璎抿嘴笑。

    被扔出来才好呢,大喜的日子,不相干的人捣什么乱?

    杭千虑看到香璎,脸红了,“反正进不去,走吧。”

    徐勇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了,头上蒙着大帽子,冲香璎嚷嚷,“你表哥把我打成这样,你也不去看看我,不像话!”

    “哧”的一声劲响,徐勇左腿一弯,单膝下跪。

    又是一声劲响,徐勇右腿一弯,也跪下来了。

    本来他是来找香璎理论的,现在变成对香璎拜倒了。

    “何必行此大礼?”香璎过意不去。

    徐勇疼得直咧嘴,“不,不是行礼……我被打的……”

    齐方驰咦了一声,弯腰在地上捡起两枚光洁的石子,“徐勇,你不会是被这个打中的吧?”

    徐勇哭丧着脸点头。

    “又是他……”齐方驰倒吸冷气。

    他情不自禁看向院门。

    众人也不由自主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院门中间,青衣少年独自一人,闲闲站立。

    身材颀长,风姿特秀,却又有着一种即便与所有人为敌,依旧屹立不倒的骄傲孤高。

    香璎认得他是带人抓了舅爷舅奶奶的小哥。

    小哥向她招手。

    香璎雀跃。

    她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热衷于闹洞房。不过能过去看一眼母亲,自然是极好的。

    她向杭千娇、齐氏姐妹各交待几句,脚步轻快迈向院门。

    “她怎么能进去?”齐方驰不服气。

    两道如电般的目光射过来,齐方驰立即闭口。

    “她是香家小妹妹,新娘子是她母亲。”齐芳菲小声告诉他。

    齐方驰大感兴趣,“她是张将军的继女?不错不错,有张将军这样的爹,相当不错。”

    齐芳华提醒,“她亲爹是陈驸马,也很不错的。”

    齐方驰、齐方直兄弟俩一起反驳,“差远了。张将军大好男儿,陈驸马算个啥?不要陈驸马了,换张将军当爹,合适。”

    窗户上现出两个人影。

    香璎轻手轻脚过去,只见高大的身影从盒子里往外拿东西,“阿馥,你记不记得,那年我练功受伤,你拿手帕替我包扎?手帕我洗干净了,一直带在身边。在边关时想你想得厉害,便题了首诗在手帕上。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苗条的身影只看身影,便觉得她在害羞。

    “阿宪,你对我真好……”

    “你对我才好。”

    香璎掩口笑。

    她猫着腰溜了出来,笑嘻嘻的道:“新郎在读写给新娘的诗。诸位在这等着也没用,请回去攻读诗词歌赋吧。”

    年轻人纷纷跺脚叹息,“若不会写诗,岂不是连媳妇儿也娶不上了?”

    说笑几句,年轻人一哄而散。

    香璎打发走这些不速之客,见青衣少年依旧守在门前,觉得需要勉励他几句。

    “这位小哥,你尽心办差,克尽职守,张将军一定有奖赏。”

    香璎喜滋滋的,小鸟一般轻盈下了台阶。

    青衣少年眸光幽幽。

    办差?这小丫头把他当什么人了?

    孩子这么没眼色,以后教起来会不会很费劲。

    --

    香馥回门这天,香家把亲戚朋友都请过来了,济济一堂。

    亲戚们万万没想到香馥跟陈墨池和离之后,还能有这样的上好姻缘,惊讶万分。

    数月之前,他们还以为香馥这辈子完了,没指望了。

    谁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张宪又回来了。

    “阿馥以后是夫人了。”亲戚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欢喜。

    张宪是正二品将军,他的妻子,依律可以得到夫人的封诰。

    香云浦也来了人。

    香璎的祖父本是香云浦村民,后来出门经商,挣下家业,便在城里安了家。不过香云浦还有祖居,祖父在世之时,常会到香云浦小住。

    香璎在城里出生、长大,不喜乡下,祖父回香云浦的时候,她总是耍赖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