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彦翻来覆去了几个晚上。

    不过还是抱了另一床被子铺在床上。

    若无其事的,与温时宁说着。

    “宁宁,今晚你盖这床被子。”

    温时宁还在满脑子纠结,突然听到林书彦的话,一下愣住了。

    “彦哥?”

    温时宁看着床上的两床被子,深深抿起嘴。

    十几年都是一个被窝睡的,突然说要分被子,温时宁很不解。

    林书彦面色不变,缓缓解释。

    “天气渐冷,一人一个被窝暖和些。”

    温时宁总觉得的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就默默的接受,爬进被窝。

    躺下他还想问问,只见林书彦已经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了,就没再开口。

    黑暗中,温时宁不禁想。

    是不是妈妈说的那些话,让林书彦听到了?

    想到这个可能,温时宁心里就闷闷的。

    他害怕林书彦知道,怕他露出厌恶的眼神。

    温时宁心里惴惴不安的,满怀心事的睡去。

    心里头有事,又找不到头绪。

    一整夜都是乱七八糟的梦,睡的并不安稳。

    林书彦等温时宁睡着,才转回身帮他拉了拉被子。

    看着懵然不知,毫无防备的人。

    林书彦深深叹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

    黑暗中,冷感的声音响起。

    有些无力,又不知道在问谁。

    昨晚的问题没能问清楚。

    早上起来,温时宁与林书彦之间,不知不觉产生了隔阂。

    亲密无间的两人,突然就生疏了起来。

    两人都在刻意回避对方,也不知道在回避什么。

    就是氛围尴尬,说什么都变的很奇怪。

    一早上,两人都沉默的到学校上班上课。

    第21章 相约

    两人这么不尴不尬的相处着。

    谁都没先开口解释,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温时宁总觉的,林书彦是听到了那天何雪与他说的那些话,才这样回避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没脸见人。

    他几次想和林书彦说要回自己家住,

    每次他想开口说,却又舍不得。

    他这么欲言又止的,吞吞吐吐几次,都说不出口,就只能继续憋着。

    今天吃了午饭,温时宁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沉默,逃似的离开林书彦办公室。

    耸眉搭眼的往宿舍跑,他闷头跑,张承淮喊他都没听到。

    张承淮从坐着的小三轮上蹦下来,一把搭在温时宁肩膀上。

    “喂,小宁,喊你呢,怎么没听到?”

    “啊?承淮哥。”

    温时宁被拉住,抬头看清人。

    “怎么回事?喊你也听不见?”

    张承淮拉着人往他刚才坐的小三轮去。

    “哦,哦,没注意。”温时宁敷衍了句,看着眼前的小三轮和高谓前,指着问:“这?你们?”

    高谓前坐在一辆荧光粉的小三轮前面,伍争壮硕的坐成一大团,因为张承淮的离开,他正努力的让小三轮保持平衡。

    “别提了,咱们宿舍如今是彻底,跟高谓前锁死了。

    为了不再次被坑,我和伍争只能拉着他一块儿。

    这不没有适合三个人的交通工具,就淘了这么个小三轮。

    你往哪儿去?要不要捎你一程?”

    张承淮笑着邀请。

    “我也回宿舍,一起呗。”温时宁说着,跟着坐上小三轮。

    他和张承淮挤一边,等坐稳了才开口问。

    “锁死是个怎么回事?”

    “小高,起驾。”

    张承淮拍了一把坐前头骑车的高谓前,继续与温时宁解释。

    “还不是上次的事。

    之前咱们宿舍不是被挂了么,后来又摊上那事。

    如今咱们在医科大,可谓是真出名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现在咱到哪儿都有人认识,想换宿舍都难。

    男寝那边还在传,咱们这是沾扫把星了。

    现在,我们到哪儿,人都退避三舍,就怕沾上晦气。

    这不就让咱跟姓高的锁死了么,不允许他再去祸害其他宿舍。

    都这么锁死,还能怎么办?

    现在就怕这老小子,又出去给咱宿舍招黑,只能到哪儿都带着他。”

    张承淮指指前头的高谓前,说的很无奈。

    温时宁听了,也是很无语。

    这真的是,又恶心,又无力改变。

    中午,林书彦看着离开的温时宁,有些失神。

    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去的背影,等人跑的看不到了,才回办公室坐下。

    他的沉默,温时宁的逃避,他们之间的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下午去接温时宁放学,又看到他在和一个女生在有说有笑。

    林书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那么停住了脚步。

    他换了个角度看温时宁。

    过往他都是把人当小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