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将鲨鱼传给下一个人。

    被传到的人多嘴问一句:“小钟导,人还能没有理想型?别是周老师一笑,把你整生气了吧?”

    钟情似是失笑,摇了摇头,又重复一遍,“没有。没有生气,我也真的没有理想型。”

    钟情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唬人,但如今同个剧组里待多了,大家也能明白她的真实性格。

    那人于是应下声,乐呵呵把手伸进鲨鱼嘴巴,没中,便继续击鼓传花。

    众人从冰冻的气氛里被解救,厅里重新热闹起来。

    鲨鱼传了两轮又嚷嚷着别的游戏。

    其间周思游几次栽在游戏里,旁人也只问她一些没什么分量的问题。

    半小时过去,地上瓶瓶罐罐都喝得空了。再一个小时过去,已经有人忍不住困意,先回了房间。

    也依旧有人精神抖擞,嚷嚷着最后玩一票大的。

    她们扯一页身后的日历,把数字撕成小片,塞在仅剩的几人手中。

    一人端着手机,屏幕上随机着序号。

    “8号和27号——”

    周思游随意瞥一眼自己的纸条,10号。

    序号对不上,那么之后的惩罚也和她没关系了。

    “这里还有一盒pocky,”那人说,“不如就让8号和27号玩一次pockyga吧!”

    pockyga,两人咬着同一根pocky的两端,谁先松口或把pocky咬断,谁就输了。

    捧着手机的女生又兴奋地问:“谁是8号,谁是27号?”

    周思游无所谓地看过去,满脸恹然。

    却是钟情慢条斯理地举手。“我是27号。”

    周思游顿时坐直身子,眼底压抑着错愕。

    “哇!小钟导是27号!”女生嚷嚷,“那谁是8号?”

    便是她们话音落下,周思游敏锐感觉到,身侧的季明欣僵硬得像块铁板。

    昏暗的客厅里,季明欣慌着手脚,自以为隐蔽地偷走周思游的纸片,拿自己的8号纸片偷梁换柱。

    直到8号纸片已经被塞进周思游的手心,对方都和意识不到似的,一点儿没动静。

    ……思游姐没注意到吧?这样算不算卖队友?季明欣慌着眼想,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她才不敢和钟情玩什么pockyga!!

    “谁是8号呀?”女生又问了一遍,开始不耐烦,“别藏着掖着呀,玩不起就自己去罚酒……”

    仿佛对季明欣暗度陈仓的行为一无所知,周思游低垂了眼,佯作不经意地一瞥纸条。

    再懒洋洋举起手。

    “啊——是我。”众目睽睽下,周思游脸不红心不乱地说,“我是8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pockyga

    也许唇齿轻抿一下,双唇象征性碰一碰,游戏就没有输家。

    当钟情从座位里起身,不疾不徐走来时,周思游仍是觉得好不真实。

    心思有些虚浮。

    但至少她面上是惬意的。

    钟情的淡然一如既往,周思游不想露怯。

    盯着钟情靠近,周思游掀一掀眼帘,“小钟导,希望你是真的没生气。”

    钟情停顿,“……什么?”

    周思游:“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笑的。”

    钟情摇头,“没有关系。”

    无论故意与否,她都无所谓。

    这份不经意,倒让周思游的强调显得突兀。

    周思游于是不再提,两指夹着一支完整的pocky,像夹着烟。“玩吧。”

    钟情未应声,只撩开耳边的发,率先咬住pocky的一头。

    周思游稍愣了眼,慢半拍,没跟上。

    于是周围有人起哄,“思游姐,一开始就犹豫是要认输吗?”

    下一刻。

    钟情只觉得面前一明一暗,周思游极快地靠近,咬紧pocky另一端,抬眼轻轻一瞥,颇几分不甘示弱的态度。

    一根pocky也不过二十厘米不到,是中指到手颈线的长度。

    却足以让两份小心翼翼的呼吸交错又交缠。

    ——兴许气息失控时,人类的理智至少丢失三成。又或者此时此刻急促的心跳早就撞晕了脑袋,再没什么分配的概念,神经都向感性倒戈,投降得彻底。

    才把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咫尺的面前,钟情的鼻骨挺拔又流畅,眉眼像沉了星星的海,眼底水润色泽,长睫是一片朦胧的影。

    朦胧的月影。

    轻咬pocky时,漂亮的薄唇翕动,贝齿轻咬,隐约用上舌尖。

    pocky越来越短,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周思游却在某一刻停住了。

    她居然觉得……太近了。

    近到足以交换气味。

    冷漠的清冽的,熟悉又陌生的。

    钟情的气息。

    都说乐极生悲,如今与钟情贴得这样近,却反而让周思游觉得隔得好远。

    这是什么道理?周思游说不清楚,可眨了眼,明明白白晃着神,竟让她不自觉抬手,扶住对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