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呢?”

    下一瞬,笑意和气息无限逼近,周思游侧靠在钟情身边,眼睫扫过她额角。

    “为什么会不喜欢你呢,钟情。”

    周思游声音放得低,鼻息扫在钟情颊侧。

    钟情愣了眼,只觉一阵酥麻的电流淌过神经与躯干,整个人经不住要战栗。

    咫尺间。

    她喜欢的人也在凝望着她。

    离得很近,可谁都没有主动去吻。

    黑暗的厅里吵吵闹闹,晦暗角落无人知晓。

    钟情眼睫微颤,用气息在身前人的唇上说话。“周思游,观星台暴雨,门后就是摄像头。”

    周思游说:“我知道。”

    “我们要是接吻了,也许节目组会疯掉。”

    “我知道。”

    钟情闻言稍愣,随即低低一笑。

    她回握住周思游的手,身体贴上来。

    她说,“好。”

    其实她们都知道,此时此刻,什么星星,什么暴雨、乌云,什么摄像头。

    都不再重要。

    世界的远处有人哭,世界的近处有人笑。有人在天台期盼星星,在路边淋着雨,在摄像机后苦恼工作,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等待同伴。

    但都已经和她们,再无关紧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冰冷柔软的双唇,吻技生涩。

    唇上的触感并不陌生——但清醒着接吻,于她们而言,都是最初次的体验。

    没有酒精,理智也沉浮在欲海。

    周遭黑暗,喧哗吵闹。

    咫尺的世界里,周思游吻得横冲直撞,钟情后背抵在墙边,退无可退。

    也许过了几分钟,又像是吻去一个世纪。

    直至钟情唇边溢出一丝咳嗽。

    周思游一愣,失措停下,指腹却意犹未尽地在钟情唇角轻点。

    钟情眼里凝了些水雾。

    “该……”她侧开眼,视线乱瞟,“该走了。耽搁太久了。”

    打开门的一刹那,视线里撞进熟悉的节目组成员。对上那些人关切的目光时,周思游居然有点儿心虚。

    身后钟情一秒回到钟导状态,唇边的水渍擦尽,眼底的雾气也消散。

    “抱歉,久等了。”钟导对工作人员说,“人实在太多。”

    工作人员立刻说没事没事。

    面包车载她们回酒店,例行采访问好。其余四个嘉宾早就等在房间里,等待的时间够她们约一份火锅。

    晚上九点,周思游攀在钟情导演的房间门口,小声问:“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谁想钟情说:“还没有。”

    周思游:“……”

    她摆出一副五雷轰顶的样子,“原来钟导……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没有不负责任,”钟情叹口气,“明天早上有个会,和米蒂亚老师,还有她工作室一些人的视频会议。开完会我来找你。现在,晚安。”

    说完,她抬手,干脆利落地要关门。

    周思游哭笑不得地抵住门,“等等——你这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钟情:“下午两点。”

    事实上,中午十二点,周思游已经暗搓搓摸进钟导房间。

    此刻洛杉矶正午,视频对面法国约是晚间时间。

    钟情坐在床边,书桌上,电脑屏幕里九宫格,桌边条例厚厚一本。

    周思游出现在身后时,钟情早有预料。

    周思游从后方轻轻抱了钟情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钟情小声说:“你也入镜了。”

    周思游稍愣,瞥一眼屏幕,随即戳穿她:“skype上显示摄像头已关闭。”

    “声音没关。”

    此刻,映证似的,电脑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声,用法语催促钟情汇报交接。

    钟导应了声,悠哉游哉拖出文件。

    电子光标在屏幕上一荡,终于在“开启摄像头”的按键上停留。

    周思游噌地一下躲进钟情身后。

    手还圈在钟情腰上。

    身前,钟情似笑非笑问她:“这时候知道要躲了?”

    说完也没等周思游回话,她自顾着便按着交接文件开始跨洋交流。

    七年的法国生活给了钟情一份有条不紊的优雅,以及一口纯正的法音语调。

    周思游听不太懂,但也觉得好听。她在钟情身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再次抬手,搂住钟情侧腰。

    她穿着t恤,手臂温热,贴在钟情腰际,温度沿着不甚平整的上衣下摆传递。钟情微不可察颤了颤。

    钟情叉掉电脑麦克风,回头瞪她一眼:“别捣乱。”

    周思游好冤:“抱一下而已!”

    钟情不搭理,没好气回头,继续连线工作。

    周思游再抱上去。

    钟情再次关掉麦克风,回击一个爆栗子。

    周思游越挫越勇。

    钟情于是抬手一个手刃,敲在周思游肩上。

    ——第三次,电脑对面的女声终于没忍住问:“belle?ntvoêtestoujourshorsligne?(钟情,你怎么又掉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