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讲台上的化学老师并没注意到教室里的插曲,仍对着电子白板,滔滔不绝讲题。

    周思游坐在课桌前,托着腮,盯紧钟情后背。

    校服熨烫平整,气质温和却坚韧。

    周思游看着她,脑海忽然浮现出她们在曼谷拍摄《猎》的时候,海岛篝火边,钟情导演娓娓而来的那些话。

    onceiwasyoung,irealizedilikedagirnyhilerealizgthatflip,ialsoperceivedthatsheayoutofyleagueeverythgwastatters

    andthatgirlissello

    不知为什么,周思游忽然有些眼眶湿润。

    钟情为什么要说‘sheayoutofyleague’呢?感情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有配得上或配不上的说法。

    相爱是一场一拍即合的游戏。只要还喜欢着彼此,游戏就不会被喊停。

    周思游有些恍然。

    明明那个时候她们都那么向往彼此,但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误会,居然真的……就这么错过了。

    一错过,就是七年。

    不等再伤春悲秋,头顶传来一阵铃声。

    下课了。

    周思游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讲台上化学老师优哉游哉收拾着教案,一抬眼,随即大惊失色地向后靠去,贴在墙边。

    她握保温茶杯的手一抖,大骇:“这同学,您哪位啊?!”

    周围同学哄笑,“老师,这是您得意门生的随行家眷啊~”

    “得意……门生?”化学老师愣神,视线自然而然转向前排某个好好学生的身上。

    “钟情?你?你和她?……”

    钟情同样愣着眼睛。“周佳念,你怎么会在上课时间……”

    周佳念二话不说,冲到钟情跟前。

    钟情坐着,周佳念站着,有一种天然的高度差距。

    此刻,周大小姐手撑上钟情的椅背,高傲地仰起脸,居高临下说:“钟情,我喜欢你。”

    钟情:????

    周围学生:????

    化学老师:????

    身旁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抽气声,有人错愕,有人开始吹口哨。

    “大小姐玩真花~强抢民女啊这是~”

    周思游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她只看着钟情。

    周思游又重复一遍:“钟情,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正下方,钟情愣着眼,仰视着她,薄唇翕动。“你……”

    耳根已经红透。

    周思游这才想起小钟导的薄脸皮。

    她于是当机立断,捉住钟情手腕,把人拉出教室。

    走出教室,身后爆发出一阵戏谑的起哄。有人暗戳戳跟上来。都被甩狗仔经验丰富的周思游,七拐八拐甩掉了。

    钟情被她拉着手,踱步走着,整个人轻飘飘像丢了魂魄。

    “周佳念,你什么意……”

    空旷的楼梯间里,周思游猛然驻足,一把扯过钟情衣领,把她压在墙侧,劈头盖脸吻上去。

    不由分说。

    十八岁的钟情可比小钟导还要青涩许多。回吻都不会,任由对方摆弄。

    舌尖被迫地退缩,溽热的水声里,唇齿间漏出呜呜的响动。

    钟情被吻得快要忘记呼吸。

    分开时,唇角被勾出一条剔透的银丝。

    她抬眼,喃喃,语气里万分不敢置信。“我在……做梦吗?”

    周思游一愣。

    做……做梦?

    嗡————!!

    好像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随着这两个字在周思游心里落地,周围的声响都开始放大。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成为刺耳沉闷的嘈杂。

    仿佛世界掉进了烤箱,身边的景色都开始融化。

    与此同时,手边的墙壁也变成了软趴趴的蛋糕。触感实在奇异。

    周思游愣了下。

    她觉得……这个触感,是有些熟悉的。

    好像……前几天刚从亚马逊邮了个床垫,软趴趴的,触感好像就是这种……来着……

    周思游脑袋嗡嗡地响,疼得很。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眼。

    熟悉的床头,熟悉的枕套,熟悉的床边柜。

    ……熟悉的小钟导。

    熟悉的,被某人压在床边、压在身下……的小钟导。

    哦,不,现在应该叫大钟导了,周思游后知后觉。

    毕竟已经不是导演界“新”星,而是获奖无数的长明恒星。

    ——而此刻,恒星钟导冷着脸,唇边是可疑的水渍。

    神色里一丝冷峻,一丝忍俊不禁。

    “周思游,你亲够了没?”

    被压制住的钟导,如是问道。

    周思游犯了一两秒的傻,犹犹豫豫“啊?”了声。

    钟情见状,冷哼一声:“做春·梦了?”

    她声音里还带些情·欲的哑,眼尾唇角水润,盈盈落光。

    周思游心虚地移开眼,“没有。没有做春·梦。”

    ——放屁!周思游在心里骂自己,根本就是春·梦!纯情的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