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墨:“……你有病吧?”

    韦喆:“嘿嘿,是不是很佩服我敏锐的观察力?”

    柯墨:“滚。”

    韦喆:“别装啊,都到这份上了,我一下就看出来了,你俩这亲情绝对不纯粹!你闹别扭跑回纽约来,他紧追不舍非要把你弄回去,对不对?og,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会亲眼见证如此狗血的剧情。”

    他边说话边环顾厨房四周,话音未落就精准定位到了柯墨的酒柜,两眼放光冲过去从里面取出一瓶美国本土品牌的威士忌:“宝贝!想死我了!”

    柯墨没说什么,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两只马克杯出来放在桌面上,韦喆默契地打开这瓶酒,给两只杯子满上。

    这套流程是俩人的传统操作了,以前合租时经常边搞创作边喝酒,用带手柄的大容量杯子更方便,久而久之,马克杯就成了两个酒鬼的喝酒专用杯。

    柯墨端起一只杯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喝酒。

    韦喆对好友的隐私穷追不舍:“你就跟我直说了吧,你俩是不是那种关系?”

    柯墨嫌弃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韦喆:“唉,人啊,一旦开始为生计发愁,就不得不换一种接地气的活法。所以你啊,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柯墨:“他给你钱了?”

    韦喆:“你想哪去了,我纯粹是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看他这么关心你,不像装的。要不你就跟他回去吧,真的,虽然国内法律不支持,伦理道德上也要冒点险,但既然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柯墨:“你搞反了。”

    韦喆不信:“什么搞反了?你别跟我说你俩是异父异母好兄弟,24k纯亲情?鬼才信!”

    柯墨将半杯酒一饮而尽:“我对他心思不纯,他没有。”

    私人飞机飞超长国际航线需要两套机组成员,留给乘客的席位最多只剩五个,顾玦原本打算带足人手,用强制手段将柯墨带回来,但名额有限不得不精简人员,斟酌再三,决定留一个位子给韦喆。

    结果,韦喆这趟还真没白来,果然起到关键作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到半小时就把柯墨灌了个酩酊大醉。

    喝醉酒的柯墨变得异常顺从,顾玦在两名保镖的协助下,成功把他带上湾流g650。

    除了过海关的时候稍微波折了一点,其他环节都还算顺利。

    登机后,顾玦把柯墨安顿在沙发床上,看他彻底睡着,才扭头问韦喆:“他这是喝了多少?”

    韦喆:“嘿嘿,没多少,主要是加了两片xanax。”

    顾玦大吃一惊:“阿普唑仑?”

    韦喆得意:“是啊,这个药搭配酒精相当于强效镇定剂,特好使。”

    顾玦震惊到无语,顾不上诘问更顾不上发火,赶紧把机组随行医生喊过来帮柯墨检查身体。

    大多数药物都不能与酒精共同服用,精神类药物尤其如此,顾玦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也知道这样的搭配可能会产生严重不良反应,危及身体健康。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由韦喆帮自己说服柯墨,如果说服不了就用强硬手段把人带走,灌醉已经是下下策了,没想到竟然还……

    这跟直接下毒有什么区别!

    顾玦心烦意乱,当即决定回国以后把柯墨牢牢盯住,少让他跟这种脑子有包的损友来往。

    医生给柯墨测量了几项身体指征,又观察了一下他的睡眠状态,然后向老板汇报:“暂时没有异常。”

    顾玦还是不太放心:“需不需要就近备降,等他缓过来再飞?”

    医生解释:“阿普唑仑加酒精的不良反应主要是嗜睡和呼吸抑制,第一次服用的话可能反应会比较严重,但如果他经常吃阿普唑仑,那应该问题不大。飞机上有氧气瓶,我还带了aed和应急药箱,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应对,您放心。”

    韦喆在一边讪讪地小声嘟囔:“真不用担心,他经常这么吃,一点事没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顾玦:“……”

    这个不靠谱的损友越是这么说,他才越担心。

    从纽约飞往粼海是一条漫长的航程,中途需要在东京经停加油,全程大约15-16个小时。

    顾玦一刻不敢放松,一直守在柯墨身边。

    落地成田机场时,柯墨醒了,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突然出现惊恐的神色,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顾玦握住他的手:“我们在飞机上,别害怕。”

    看柯墨状态不对,医生给他戴上吸氧面罩,柯墨抓紧顾玦的手,在医生的提示下大口吸气,眼神中充满恐慌和无助。

    “惊恐发作。”医生在顾玦耳边小声说。

    顾玦心疼地看着他,暗自后悔当初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