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夜里没怎么睡好,八点就起了,拄着拐去厕所洗漱。

    他听见一向睡到中午的江要破天荒的在十分钟前出门了。

    他从洗手间出来时江要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洗漱完了就来吃饭。”江要下楼买早饭去了。

    简初拐用的还不是很顺手,走过来慢悠悠的,江要已经把包装打开摆上了。

    “不用起这么早。”简初说:“我饿了自己订外卖就行。”

    知道江要内疚,但是简初也不希望他太有压力。

    “没事,早睡早起身体好。”江要说:“外卖到了就不好吃了,这个拎上来就两分钟还是烫的。”

    “照顾你就当提前练习以后照顾老婆了。”

    江要低头喝粥,没注意到他这句话后简初脸上瞬间闪过的深色。

    照顾老婆吗?

    那还是别练了。

    后面的日子里江要都身体力行的展示他是想要如何照顾未来老婆的。

    吃完早饭简初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江要进了他的屋子收拾东西,然后开窗通风。

    “简初,你衣柜我能打开吗,有没有什么不能碰的?”江要从房间里探出头。

    他虽然有时候确实混不吝,但他骨子里还是个很温柔的人。

    这一点没人比简初更清楚。

    “没有,我的东西你都能碰。”简初说。

    江要在房间里倒腾了一会,就在简初想去看看他在干嘛的时候,江要推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了。

    推的是简初的行李箱。

    “换个地方住,你等我会,我收拾两身衣服。”江要说了一句又跑自己屋里折腾去了。

    简初拄着拐到江要门口看他收拾,只见随手拿了个行李箱出来然后往里塞衣服。

    内裤袜子,短袖短裤,拿到什么放什么,简单粗暴。

    江要说换个地方住,简初也没问去哪住,为什么,就当江大少一时兴起。

    江要先把行李放到车上,又上来接简初。

    车朝着朝北区的方向开的,离s大二十多公里,不是学校旁边那套公寓。

    这次来的地方是一套高档小区的大平层。

    在26层,视野很好,有一块超大的落地窗。

    房子看起来很新,收拾的很干净,和江要的其他两套房一样,干净到没有人气。

    简初站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开始变得阴沉沉的。

    江要拿了水过来还体贴的拧开瓶盖:“这套房子是我赚的第一桶金买的,当时就是想要大的落地窗,结果也没时间住。”

    简初看风景的目光落到了江要身上,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惊讶。

    “不是只有简总有挣钱头脑的。”江要以为简初惊讶的是他居然会挣钱。

    “不是,我是没想到你挺能挣的。”简初转过来对着他:“我尝试了两次才挣到钱。”

    第一桶金就能买一套房,可想而知江要挣的不少。

    简初第一次投资的时候赔了不少钱,那时候他才知道挣钱和许学习根本就是两回事。

    他能够比同龄人提前那么久成功,是因为父母给了他直达终点的资格。

    他自己的努力只占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江要,原本就是什么都不干就能富着过一辈子,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试一试。

    江要咧嘴笑:“没想到简大神还有受挫的时候。”

    简初跟着笑:“我受挫的时候多着呢,真拿我当神呢。”

    “嗯,之前觉得你挺厉害的。”江要说:“现在才觉得你脚踩地上了。”

    脚踩着地,不是飘在天上,和他一样有七情六欲,是普通人里不那么普通的人。

    外面乌云压下来,雨滴噼里啪啦的开始往玻璃上飘,小雨没一会就变成了中雨。

    “江要。”简初声音压低:“你不比任何人差,包括我。”

    明明江要是在夸他,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江要的低落。

    只是他不知道江要在低落什么。

    突然有些后悔没去查查江要的生活和过往。

    江要确实是低落,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下雨了。

    他好像有那个雨天脆弱综合症。

    被夸了江要嘴角又压不住了:“嗯,你很有眼光。”

    简初站久了有点累,坐回了沙发上,虽然知道不该说,但话还是脱口而出:“江要,你不开心。”

    简初这句是肯定句。

    这个肯定的语气直接把江要拍懵了。

    他不是在笑吗,为什么能看出他不开心吗。

    笑意从眼底淡去,江要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你改学心理学吧。”

    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情绪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江要沉默了好一会,简初就坐在那透着不远的距离看他乱糟糟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