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时候,被人放在心上都绝对不是一件会让人不高兴的事。

    天气预报还算是准的,下午开始雨就变小了,蒋政屿和迟越就开始往回赶。

    上了高速的路都是蒋政屿开的,等下了高速换了迟越。

    雨天开车两个人都挺谨慎的,路上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之前也没问你,这两年去哪儿了?”蒋政屿想起了萧凛序说的那些,旁敲侧击的问迟越。

    迟越就说去了挺多地方,在不同的岗位都试了试,学到了不少东西。

    几乎就证实了萧凛序说的那些消息是真的。

    更细节的迟越没说,倒是有点不符合他喜欢巴拉巴拉的风格。

    蒋政屿想猜那应该算不上一段轻松的经历吧或许。

    到了市区天早就黑透了,蒋政屿请迟越去吃了个饭。

    这回迟越没要求留宿,吃了饭也不让蒋政屿送,自己打了个车就走了。

    蒋政屿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说迟越跑那么远去接他确实是不合适,可是还没等你说个不字呢,人家又往后退了一步,你再说点什么都显得多余。

    蒋政屿头一回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处理和迟越感情的能力简直是稀碎。

    有点回到二十多岁为了工作焦头烂额的那种感觉了。

    不过真仔细说,迟越可以划分成为甜蜜的烦恼。

    蒋政屿三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自己,再不悬崖勒马早晚得完。

    于是蒋政屿不得不用工作忙为借口尽量减少了和迟越的接触。

    迟越也不气馁,大多数时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微信上和蒋政屿碎碎念。

    不过现在说的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事。

    比如哪个部门的经理和哪个部门的经理又在会议上剑拔弩张了。

    比如他又因为某个项目被他妈叫到总裁办深刻教育了一顿。

    这点蒋政屿其实挺羡慕迟越的,不是羡慕他有个好的出身,而是他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反而找到了和妈妈相处的更好的方式。

    蒋政屿就不行了,他的妈妈当初就觉得他是个拖油瓶,二婚后怕他的出现会影响到现在的生活就基本不见他。

    后来蒋政屿事业有成后她才开始对他热情的,不过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蒋政屿可以帮衬帮衬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说实话,但凡他妈当年让蒋政屿和自己这个所谓的弟弟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亲情,蒋政屿对他可能还有点感情。

    可惜没如果。

    蒋政屿老好人也是分人的,他又不是个活菩萨。

    他每个月会给他妈一笔钱,不多,对于蒋政屿来说有时候就是应酬的一顿饭钱。

    但是对于农村生活绰绰有余。

    曾经有人暗地里戳过蒋政屿脊梁骨,意思就是他挣了那么多钱不拉他妈一把让她过上好日子。

    对于他们的指责蒋政屿充耳不闻。

    蒋政屿记着自己是谁生的,该管的时候他也不会不管,真要是生病了几十万几百万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至于其他的就免谈。

    人不可能一点性子没有,以德报怨的人多少都有点有大病。

    当然,这是蒋政屿自己的想法。

    别人要是以德报怨那也是别人的事,人家想干嘛和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扯远了。

    总之就是蒋政屿能感觉到,这次迟越回来后和他妈妈的关系好像变得更好了。

    他猜想是因为迟越自己变得更好了。

    迟妈估计有种不听话的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欣慰感。

    蒋政屿用工作当借口推了几次迟越的邀约的时候,可没想过对方会以工作为由直接到办公室来了。

    迟越不止一次的来过蒋政屿的公司,但却是第一次以合作方的身份出现。

    而蒋政屿也从总经理办公室到了总裁办公室。

    没见面的日子里大家都在变好。

    腾越和蒋政屿公司的合同即将到期,原本应该是蒋政屿派公司的人去和腾越约时间地点谈后续合作事宜。

    谁成想迟越直接就杀过来了。

    根本不给蒋政屿推脱的机会。

    这人你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虽然有点假公济私,但迟越真是来谈正事的。

    “你的意思是腾越考虑和我们再签五年的合同。”蒋政屿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很高兴贵公司愿意相信我们。”

    蒋政屿的助理还是当初那一个,好多员工也都是当初的老员工,见到迟越的时候都挺吃惊的。

    助理知道迟越是代表腾越来的,送茶水的时候还在想总裁家这位许久不见的弟弟看起来在腾越混的不错。

    “不是考虑,是已经确定了,我这不是来和蒋总来谈谈具体内容吗。”

    迟越的气势自然是压不住蒋政屿的,但是也还是在老男人手下为自家公司争取了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