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忏诚恳道,“我会先告诉你,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大鱼舒心了。他本身在意的点也是安忏选择告诉别人,不告诉他。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没有偏袒谁这回事。在偶像这,他还排在第一名。这就够了。

    大鱼挑起右边嘴角,拍了拍安忏的肩膀:“和队长好好在一起吧,我会祝福你们的。”

    无论别人同意与否,他大鱼第一个支持安忏。

    他喜欢安忏没有原因,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合眼缘。和那些追星的女孩们一样,他也喜欢自己的偶像得到幸福。

    队长是个好人,应当不会对不起安忏。

    安忏总算松了口气,他猛地抱了下大鱼,闷声道:“大鱼哥,谢谢你。”

    大鱼笑着拍他的背:“我都祝福你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安忏摇头,说没有。

    等回了房间,安忏关起门。向枳融坐在床边,见着他道:“说清楚了?”

    安忏嗯了声。

    见他萎靡不振的模样,向枳融疑虑道:“没说清?”

    “说清了。”安忏说。

    向枳融拉他坐在自己腿上:“那是怎么了?”

    安忏靠在向枳融怀里,说:“大鱼哥说祝福我。”

    向枳融轻柔地嗯了声:“既然祝福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安忏说:“没有不高兴,就是在想。粉丝会祝福我们吗?”

    向枳融沉默。

    安忏喃喃道:“我的粉丝对我很好的,他们总给我刷礼物。要不是有他们,我也不可能会变有钱。”

    向枳融被他通俗的说法逗笑了。他轻声道:“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

    “那也不行。”安忏正色道,“我得给你一个名分,还要给粉丝尊重。至少他们要有知情权。”

    他也是有女友粉的。

    这么骗着女友粉不太好。

    况且很多粉丝都是真心实意为他好,安忏也不想瞒着。

    理是这么个理,向枳融说:“明天和我见一下我爸妈?”

    安忏畏缩:“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

    向枳融低笑:“总得让他们比粉丝先知道吧?”

    安忏狡辩:“叔叔阿姨早就知道了。”

    向枳融眨了下眼睛:“我可没说。”

    “你还没说?”安忏突然觉得好冤,他可是第一时间和裴寻说了。

    向枳融捏着安忏的手,这是他闲下来时最常做的动作,力道不大,安忏的手软绵绵地任他揉捏。

    “只说了喜欢男生。”向枳融补充:“还把你照片给他们看了。”

    安忏顿时紧张起来,有一种隔着屏幕面见对方家长的心情,忐忑地问:“他们怎么说?”

    “可爱。面善。善良。”

    向枳融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最后总结:“帅气非凡。酷。”

    安忏听前面还有可能性,谁想向枳融越说越不着调。他越发局促,闲暇之余干笑几声配合向枳融。

    “网上见吧?”安忏说,“我隔着手机和他们发文字行吗?不打视频的那种。”

    安忏心里没底,朋友之间出柜就算了,哪有把柜门直接甩父母脸上的。要是他外婆还在世,安忏保不定会不会说呢,这也太挑战人的血压了。

    人的生命很脆弱,猫九条命人就一条,气过头了他内疚一辈子。

    再者,安忏缺失和长辈聊天的功能,他怕坐在向家凳子上,脑子一片空白,最后被认定为哑巴。

    向枳融倒是考虑了:“行。”

    安忏听他这么爽快,有些放心,又忧虑道:“会不会太不尊重了?”

    向枳融也是提一嘴,怕安忏想太多,掐着他的腰将安忏一百八十度旋转,面对面。

    安忏被他吓了一跳。

    “别想了。”向枳融吻了吻他的眉心,“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安忏今天穿的是休闲裤。

    一扒就掉。

    他紧张兮兮地护着内裤:“门没锁——”

    向枳融挑眉,戏谑道:“野战?”

    野战。讲究的就是一个刺激。

    安忏的心理没有强大到主动找刺激的地步。

    他认怂:“我很笨。”

    怎么突然开始骂自己了,向枳融闷笑:“嗯?”

    安忏脸红扑扑的,声音很低:“…我玩不来情趣。”

    向枳融偏头,扬唇笑了声。

    “你怎么这么可爱?”向枳融的手往上,碰他的胸口:“不玩,舍不得欺负你。”

    …

    门是锁了。

    安忏看了一小时的窗户。

    对面幸而没有户主,高楼墙壁旁是高耸的红枫树,樱花树已经凋落,预示着红枫的新生。

    安忏趴在落地窗前,死去又复活。向枳融捞着他,背后激出一层薄汗。

    黄昏落日下,向枳融碰了碰他的肚子,吻他的耳朵。

    “这里都是我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