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川在心里松口气,还好没有误会。

    再次开口他的语气明显轻松:“你别看他嘴贫,这是车队经理人花重金挖过来的车手,车技还是很牛的,在国内拿过很多冠军,圈子里有些名气。”

    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车技聊到赛场再到整个团队,许青沉配合地听着,时不时答应一声,始终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眼眸忽暗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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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多钟,餐厅刚刚营业,店里除了许青沉一家子,不见其他客人。

    沈煦川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左右宽敞无人,茶色玻璃外面是片片花田,配合店里温馨又田园的装修风格,宛若身在某个风情小镇,十分有情调。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都要。”

    沈煦川是这里的常客,拿起菜单熟练地翻着,他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也知道女儿和许青沉爱吃什么,又有哪些忌口,一分钟不到,他就把菜单还给服务生了。

    九斤刚开始坐在许青沉这边,后来从椅子上滑下来,绕过桌子来到沈煦川这边。

    服务生问需不需要儿童座椅。

    沈煦川一摆手:“不用,女儿跟我坐一起。”

    他熟练地把九斤抱到自己腿上,让女儿坐在他的怀里,他拿起小汤匙,舀着餐前奶糕,小心翼翼地喂女儿。

    九斤喜欢分享,说什么都要给爸爸一份。

    “你爸爸他有自己的那份。”

    “唔沃德给爸爸。”

    九斤心里只想着对面的爸爸。

    沈煦川哭笑不得,只好把半碗奶糕推到许青沉跟前,说:“你吃吧。”

    许青沉不爱吃这一类的东西,但这是女儿留给他的,他必须吃下去。

    有点甜,有点腥,味道刚刚好。

    “谢谢九斤,”许青沉吃完后对孩子说,“爸爸喜欢,九斤很会表达自己,这非常好。”

    沈煦川听了仰脖子笑。

    小家伙也跟着咯咯笑,两只小手贴住嘴巴,笨拙地向许青沉抛去爱的飞吻。

    想不到的是,许青沉用双手一本正经地接过来了,说句:“九斤的爱,爸爸感受到了。”

    “天哪!老许,”沈煦川感叹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许青沉冷哼:“你那么笨,能发现什么?笨笨。”

    “你”

    血腥大辩论刚要展开,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及时制止了一场‘战争’。

    特色菜一次性上齐。

    饭来闭口,这句话用不到沈煦川身上。

    他先帮小九斤分菜,有耐心地挑出孩子不能吃的东西,再把能吃的食物用餐刀切成薄薄的切片,期间一直在嘱咐九斤,吃饭的时候不能乱动,要集中精神。

    “吃饭就不要想着洋娃娃啦,等会吃完,爸爸陪你玩。”

    小九斤指了指用白瓷汤盅盛的椰汁鸡汤,然后歪头看沈煦川,很好奇自己能不能喝。

    “等会,别急~”沈煦川有一套自己哄孩子专用的语气,和蔼又温暖,每句话都是慢悠悠地说,“先把肉粒吃掉,我再给你盛碗椰汁鸡汤,小九斤,这是椰汁鸡汤,等你再大一点就懂啦。”

    许青沉很有眼力见,拿过一个空碗,盛了少许的鸡汤放在沈煦川手边。

    沈煦川抬起头,粲然一笑。

    “谢谢爸爸!”小九斤伸手去碰碗,迫不及待地想喝一口。

    沈煦川替她拿过来,一时没拿稳,拿汤的手倾斜了一下,出于本能反应,他立马侧过身,转身之际鸡汤从碗中洒出一片。

    还好没有洒在九斤的身上,但全部洒在了沈煦川黑色的裤子上,那里立马浮现一片水渍。

    “奔奔!”小九斤捂嘴惊呼一声。

    “没事没事。”沈煦川安慰孩子,把碗放下,用桌上的毛巾擦裤子。

    许青沉把九斤抱到自己这边来,歪头往桌子底下看,“烫到你了吗?”

    “没有,”沈煦川说,“还好啦,鸡汤是温的。”

    许青沉皱了皱眉,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走,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说完,抱着孩子率先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沈煦川拖着湿漉漉的裤子赶忙跟上。

    餐厅的洗手间面积不大,他们三人进来刚刚好,灯光泛着青色的光芒,空气里散发着薰衣草的味道。

    许青沉把门反锁了,然后将九斤放在洗手台旁边,让女儿乖乖坐好。

    九斤伸展两只小短腿,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嘀咕几句婴语。

    许青沉把沈煦川扯到自己面前,两人面对面,他不带任何情绪地说:“裤子脱了。”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脱。”

    沈煦川觉得别扭,两只手抓紧裤腰带,半天没动作。

    平时嘴上很能耐,没事就调戏许青沉,关键时刻竟然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