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川噗嗤笑出声:“你们圈子里都这么玩?”

    许青沉抬眸瞥他,眼底带着惯有的傲慢:“我不需要。”

    “行行行,你最厉害,”沈煦川趁机讨好,转念一想,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老许,我问你,如果是我把你的画涂成这样,你还会说我是抽象派吗?”

    许青沉先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慢悠悠道:“我会让你这个人变得抽象。”

    “”沈煦川不乐意地撇嘴,“真不公平,偏心眼,许大画家!我比九斤差在哪里,待遇怎么不一样呢。”

    “她两岁,你几岁?”

    “”

    “她是我女儿,你是谁?”

    “我我我是你”

    “你想当我儿子?”

    “靠!”沈煦川咬牙骂了句,“那不是差辈了!”

    许青沉捂住女儿的小耳朵,用教训的口吻说:“在九斤面前不准说脏话。”

    意外的沈煦川没顶嘴,乖乖点头了:“知道啦,说不过你行了吧。”

    随着尾音的消失,沈煦川从榻榻米上爬起来,一边翻着外衣口袋一边疑惑:“去哪了呢”

    许青沉在看女儿画画,没空搭理他。

    “不会让我弄丢了吧!”沈煦川忽然脸色大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老许,我不留下来陪你吃夜宵,我要回训练场。”

    “奔奔,吃吃吃!”小九斤用自己的方式挽留他。

    他走过来,弯下腰亲了女儿的额头,满脸歉意道:“抱歉,小宝贝,明天奔奔再来,你要听爸爸的话。”

    “嗯嗯!”小九斤觉得留不住他,那就随他去,一点也不伤心,更不会哭闹。

    沈煦川的视线移到许青沉的脸上,眼底情绪掀澜,真的很想亲一口,“拜拜,许青沉。”

    许青沉淡声问:“你回去做什么?”

    “找东西,还要商议比赛的事。”

    许青沉想起那块怀表,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明天早上来接九斤,”许青沉另起话题,“我明天有事外出,没办法照顾她,你方便吗?”

    沈煦川点头:“好,我来接她去俱乐部玩一天。”

    两人约定好时间,沈煦川便急匆匆的走了。

    等人走了好一会儿,许青沉把那块怀表从衣服里拿出来,弹开猎壳,盯住自己的照片观察。

    照片背景是隔壁的住所,他坐在阳台,没有画画,而是在看书,表情懒洋洋的。

    依照头发的长度,还有身上的衣服,他敢肯定是三年前拍摄的照片,一定是小疯子临走前偷拍的。

    关于沈煦川的离开,他从一开始就有预料。

    他心里明白那种感觉,想必沈煦川心里也清楚。他们以奇特的方式开始,后来以怪异的方式分离,但这不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是否有缘分,是否真的心动过,他们的重逢已经证实这一切,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无需多言。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两个成年人确定自己的心意。

    许青沉觉得三年的时间不算漫长,他沉浸在创作中,甚至有时候庆幸,聒噪的小疯子幸亏跑出去撒野了,不然会影响他的创作进度,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疯子玩够回来时身边却多了一个流着他的血的小肉团。

    当他确定了九斤就是自己女儿的时候,他便明白一件事,三年对他来说犹如轻风吹过,但对沈煦川来说绝对极为漫长。

    他想听沈煦川说出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他会安静地倾听。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还是要给任性的小疯子一点惩罚。

    他攥紧怀表,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

    次日,清早。

    沈煦川准时来接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好朋友barry。

    barry还想上次那样,以熟人的态度对许青沉打招呼。

    许青沉对他微微点头,然后把怀里的孩子交给沈煦川。

    小九斤还没睡醒,捂嘴打个小哈欠,甜甜地叫了声“奔奔”,很快又对baary笑:“大壁纸叔叔!”

    barry毫不介意这个称呼,还把宽鼻子凑到九斤跟前,让孩子摸摸。

    这时,海丝特盛装出场,踩着台阶优雅地走出公寓大厦。

    baary眼睛直了,赶忙问沈煦川这位美女是谁。

    沈煦川把他的幻想直接碾碎:“别想了,人家有男朋友。”

    barry哈哈大笑,说句:“那我们走吧。”

    走之前,沈煦川两步蹿到许青沉面前,忍了两天没敢做的事,现在他做了。他当着海丝特和barry的面亲吻了许青沉的嘴角,轻轻一碰便分开,笑着说:“英式早安吻。”

    说完就溜了,抱着孩子赶忙钻进barry的车。

    他的小心思大家都知道,他想宣示主权,变相的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属于他。

    没人取笑他的幼稚,甚至在他离开后,海丝特调侃道:“你们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