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很许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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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小时,车子抵达c市医院。

    海丝特已经知道沈煦川和九斤的所在位置,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带许青沉上楼。

    她做事永远都那么周到,有效率,从不让人有催促的机会。

    如此干练的女人,她的优秀有目共睹。

    电梯里,许青沉对海丝特说了声“谢谢”。

    海丝特接受到他的心意,眼含感动地对他笑了一下,趁此机会说:“劳伦斯,不要发脾气。”

    许青沉面无表情:“我没有脾气。”

    是,你有怒火!隐形的怒火,已经穿透鞋底烧到我的脚心了。

    海丝特深吸口气,踌躇着说:“如果你想,我会找人办这件事,保准让你满意,做错的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青沉微微转头:“我们是□□吗?”

    “”海丝特差点没管理好表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会采取正当的手段。”

    许青沉冷漠地一抬手,“这是沈煦川的事,我先问问他,不要随意插手。”

    “哦,好的。”

    “还有,”许青沉轻瞥了海丝特一眼,“你不要小瞧沈煦川,他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忙擦屁股的小孩子,何况这件事我还没有彻底弄清楚,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他做事有分寸。”

    末了,许青沉补充道:“对我除外。”

    海丝特抿嘴轻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吧。”

    话音落,电梯的门向两侧敞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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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煦川身处一间诊室,他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头活动自己的手腕。旁边是绿色的隔离帘,九斤躺在帘子后面大的移动床上睡觉。

    九斤到医院后很快安静下来,有护士阿姨温柔的安抚,儿童医生拿出很多糖果和小玩具给她,一边给她测心率一边逗她开心,刚开始见到沈煦川还有点胆怯,后来就让沈煦川抱了。

    被奔奔拥抱后,小家伙委屈地哭了一阵,奔奔给她唱熟悉的儿歌,听她模模糊糊地叫了几声爸爸,然后闭上红肿的眼睛,慢慢地进入梦乡。

    哄完孩子,沈煦川独自坐在诊室里思考人生,脸色苍白,无一丝红晕。

    他的脑子还一团浆糊,对自己的行为产生质疑,空虚感蔓延全身,他紧紧捏住手腕,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动手,而且忘了九斤的存在。他很后悔,很焦虑,他又犯错了。

    当许青沉进入诊室时,一低头,看见的就是沈煦川这副懊丧的模样。

    “沈煦川。”许青沉声音很轻,就像平常那样叫他的名字。

    沈煦川身体一僵,顿感无比羞愧,下意识地别开脸,嗓音微弱而沙哑:“哦,你来啦,九斤在帘子后面,已经睡着了。”

    许青沉伸出手,拨开帘子看一眼,确定孩子无大碍,他把帘子放下。

    沈煦川清楚地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紧张的心脏猛跳。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沈煦川这样想,鼓起勇气抬眸迎了上去。

    男人的目光并非想象中那样骇人或尖锐,而是平静的,平静中夹杂着晦暗的情绪,看上去像两口深不可测的黑井。

    “我跟人打架,吓到九斤,”一丝痛苦的阴影滑过沈煦川的脸,“还好没事,不然我真对不起九斤,我当时忘了她在那里睡觉,我太冲动了。”

    许青沉的目光落在他嘴角上的淤青,除此之外,他的外表看着没有其他伤痕。

    好半天,许青沉终于开口:“输了赢了?”

    沈煦川正在紧张地吞口水,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过也正是这句话,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终于能放松脊背,正常地说话了。

    “赢了,”他扯动嘴角,“我打架没输过。”

    许青沉睨着他:“我要不要夸你一句真厉害?”

    “”沈煦川揪着衣袖,一双乌黑的眼睛布满忧伤。

    “今晚别睡觉了,说出你的英雄事迹,现在跟我回去。”

    撂下这句话,许青沉拉开帘子,俯身抱起熟睡的女儿。

    小家伙的脸蛋恢复成健康的粉色,小手和小脚已经放松,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看样子没有做噩梦。

    两大一小由barry开车送回公寓。

    一路上,barry竟然没说话,没想为沈煦川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因为沈煦川事先交代过,见到许青沉最好的灭火方法就是闭嘴。

    这一招果然有效,下车之后,许青沉对barry说了声谢谢。

    回到熟悉的家,凝重的气氛似乎有所缓解。

    许青沉朝窗外望一眼,发现天色正在变暗,马上进入夜晚。

    他让沈煦川把孩子抱进卧室,哄好后再出来。

    沈煦川乖乖听话,按照他的话把九斤安放在摇篮里,确定女儿不会醒来,这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