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小九斤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敲响了门板。

    里面转来许青沉惯有的懒散的声音:“少爷,进来。”

    现在许青沉可以做到光是凭脚步声就能认出是谁吗?

    这个诡异的念头瞬间驱散沈煦川心中的醋意,他忙不迭把门推开,让小九斤走在自己前面,人未露面先把声音送出去:“许管家,我来抓你啦。”

    他学着九斤的语气,让屋子里的人心情都变好了。

    包括时笙在内,本来跟许画家单独待在一起都快透不过气,听到悦耳的笑声立刻放松身心,笑声驱散了时笙对许青沉幻想的恐惧。

    接下来,休息室里进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女孩带着一顶碎花点缀的小太阳帽,直奔着许青沉扑过去,熟练地抱住男人的大腿叫爸爸,许青沉把孩子抱到沙发上。

    九斤看见对面陌生的大哥哥,甜甜一笑。

    时笙有点惊讶,不过之前画家有孩子的传闻他也听说过。

    他的目光往上移,看见那个带孩子进来的男人走到许青沉坐的沙发后面,伸出两只胳膊想楼许画家的脖子,临了又缩回去,可能想到还有外人在。

    这个人长的可真好看,他和许画家一站一坐的挨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养眼。

    时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沈煦川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实习生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长的还怪好看的,气质不像艺术生,有点偏向体育生,高高的个子,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许青沉为他们彼此做了介绍:“艺术生,赛车手。”

    简单明了,不愿多说。

    沈煦川做个友好的手势,笑道:“我叫沈煦川,许仙儿的好朋友,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时笙回以热情的微笑:“你好,我叫时笙。”

    然后这俩人就当着许青沉和九斤的面聊了起来,聊得不亦乐乎,简直是相见恨晚。

    沈煦川轻轻松松地带动屋内的氛围,将之前的拘谨气氛打破,时笙终于不再紧绷着神经应付许青沉各种怪异的提问和要求,有种回归正常人群的快感。

    许青沉微微抬眸,瞥一眼沈煦川开开合合的嘴唇,不自觉地露出浅浅的微笑。

    应该给沈煦川颁发社牛的证件,还真是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

    夜晚袭来,空气变得稀薄清凉。

    小九斤被barry开车接走了,沈煦川早就计划好的。

    改装过的吉普车里,沈煦川把帘子一拉,挡住窗外的风景。

    他和许青沉窝在后座,面对面,身体紧挨着彼此。他搂住许青沉的脖子,笑得神秘又暧/昧:“画家,震一震啊?”

    许青沉轻拍他的额头,故作不高兴的样子:”不干正事。“

    沈煦川噘嘴:“怎样,我喜欢,想试试。”

    许青沉搂住他的腰,不再装腔作势,眼里流露出更加激越的神色,随即低头,微哑的嗓音极为撩人,“嗯,我也不想干正事。”

    “那就来吧!宝贝!还等什么!”

    沈煦川将衣服往后一丢,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抱住许青沉的肩膀就开始啃啃咬咬。

    更晚一些的时候,吉普车就像喝醉的壮汉突然醒酒,停止了摇晃。

    ‘游戏’结束,车厢充斥着暗昧的味道。

    沈煦川躺在许青沉的怀里,背部靠在许青沉的胸膛,一件外套随意地搭在沈煦川的腹部,他头顶抵着男人的下巴,摆弄着画家柔若无骨的手指。

    他喜欢许青沉的这双手,尤其是在看了展馆的那些画之后。

    “老许,我还不太想回家。”他说一句话,亲一下许青沉的手背。

    “那就不回。”

    现在无论沈煦川提出什么要求,许青沉都应和。

    “本来打算震完跟你去酒吧坐坐,”沈煦川改变了计划,“还是待在一起,就这样也挺好。”

    “随你的愿。”许青沉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又平静。

    沈煦川想打破这种平静,故意往后拱了拱,哼着气说:“你多说几句话能死啊。”

    许青沉笑了,用手蒙住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

    “之前一直是我讲故事,也该轮到你了,”沈煦川拔开那只手,大眼睛拼命往上看,“喂,说说呗,我离开的三年,你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印象深刻的片段,想我想到睡不着这种也算。”

    “还真有一次,”许青沉思忖着说,“挺有意思的。”

    “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沈煦川的眼睛圆得像铜铃,催促着拍打男人的手背。

    许青沉笑了笑,爆出猛料:“我进过派出所。”

    “啊?”

    “是这样的”

    有一天下午,风和日丽。许青沉闲来无事决定出门逛一圈。

    没走太远,他就在公寓附近转转,不经意间,他只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捕捉到一个与沈煦川极其相似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