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带着气味的珠宝,定是某个惯犯偷来的。

    “好,告先诉我,是谁卖给你的。”

    寻亦许冷声逼问。

    阴柔男见状,手里暗攒紧一张自燃的黄符,悄悄挪步书架边,飞快向那堆竹简抛去,打算烧了密室。

    寻亦许背对着他,头也未回,抬手轻而易举接住,那黄符堪堪夹在了指尖。

    他抿唇沉声:“歪门邪道。”

    “你——!”阴柔男咬牙,“哥,走!”他连忙拽起胖子往门外跑去,疾跑之间,撞落了书架上的一个小药瓶。

    门口,已然悄无声息站满了大理寺的人,围死了大门长巷。

    “我没有,我不知道哇,我就买点小玩意啊!”胖子跌坐在地上,擦着汗哀嚎,“我招,我招,卖我东西的人多得很,你要找哪个?”

    寻亦许拿着那个玉镯出来,“这个。”

    那胖子好似松了口气,忙道:“一个穿兽皮的少年,我不认识他,我只知他家住无为村,他就卖过我几件玩意。”

    秦思思还在室内,本想钻出来看热闹,脚下一绊,踩到一只碎了的药瓶。

    滑滑的,湿湿的,唔不对,她垂眸——

    “啊啊啊啊——这是啥啊?好恶心有、有有有有虫子!”

    一直在秦思思袖袋里睡觉的梦貘被吵醒,他哼哧哼哧钻出袖袋,爬到秦思思肩上,看向地面。

    小猪用猪蹄蹭了蹭圆圆的鼻子,小声嘀咕:“居然是蛊虫。”

    蛊虫???

    我的妈呀!!!

    这原书里也没写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秦思思跳出半尺远,又是一声堪比尖叫鸡的崩溃哭叫。

    第7章 穿兽皮的少年(二)

    “这只妖怪又回来了,快打死他!”

    “就是你偷我家小玲儿的妆匣么?”

    “什么妖怪,他不是人,他和畜生有什么两样!”

    无为村离村落最远的坡子里,形单影只立着一间破漏的土坯房,房子外的小院子了一圈篱笆,篱笆里围了一群的村民,抓着面棍抄着扫把,对着地上那团人影拳打脚踢。

    那团模糊的人影缩成一团,捂着脑袋,发出近似于动物的呜咽嘶鸣。

    “说话呀!”

    “是不是你潜入我的闺房,悄悄偷了我的妆匣。”

    村长的女儿小玲儿拨开人群,骂喊声渐低,她蹲下来,抬起那人的脸——

    即便一脸青肿,嘴边留着血,依稀可辨认是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皮肤是漂亮的小麦色,稀奇古怪的兽皮自右臂围了一圈,左臂裸露,露出劲实的肌肉线条。他双眼瞪得大大的,充满血丝,满眼的警惕和凶狠,浑身挥之不去的阴戾气质。

    他瞪着双眼,不躲不闪看着小玲儿,看得小玲儿耳根渐渐发烫。

    小玲儿挪过视线,垂眼眼帘,泫然欲泣:“你是人呀,阿豆,你说话解释啊。”

    叫阿豆的少年只是发出类似于野兽的低低嘶鸣。

    须臾之间,他速度极快地将小玲儿反扑倒在泥土地面上,一只手狠狠摁住她的肩膀,咧开嘴便朝她的脖子咬去。他的牙齿尖利,很快戳破皮肉,有血珠沁出来。

    少女眸中惊恐,不停摇头挣扎:“阿豆——”

    村长慌成一团,蹲下来便去扯他,旁的人也伸手帮忙,奈何他力量太过强大,怎么都扯不动。

    “你这个畜生、畜生!快放开我女儿!”

    寻亦许一行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忙掠进篱笆里,拨开人群,一手摁住阿豆的左肩,凝气蓄力将他抓起来,往旁边一甩。

    少年身上,萦绕不去的是那股野兽的腐败腥气。

    —

    “大、大人,他要咬死我女儿,大人要替我们做主啊!”

    小玲儿捂着受伤的脖子,敛目耷眉,心有余悸地躲在村长身后,不敢想,这位大人来晚一步,阿豆真的要咬死他。

    随行的寺正们将阿豆五花大绑,一脚将他踢跪在地上,忍不住低骂:“多大年纪,一脸阴戾要杀人!”

    阿豆凶狠地朝他嘶叫,小玲儿肩膀缩了缩。

    “村长,换个地方说话吧。”寻亦许迫不及待需要问些细节。

    一行人移步村长家中,秦思思看向阿豆,心中起了恻隐。

    才多大的孩子啊,经历了什么,竟成了这幅原始野蛮人模样,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思维和行为。

    欸?脑中倏然想起一些重要的剧情,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书里并没有寻亦许从倒爷那里问到阿豆的细节描写,故事直接从无为村讲起,完整情节是这样的:

    寻亦许得到了一些线索,赶到无为村,也是从发狂的少年嘴里救下村长女儿。而后一同去村长家议事,然后过了良久,一只吊睛白虎居然堂而皇之闯入人类居所,直奔村长家,叼着阿豆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