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下肚,秦思思果不其然飘了。

    整个双颊红彤彤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她捂住额头,唔,很好哦,找个借口回去了。

    怎么找?余光间瞥见寻皆允捧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啪——”

    秦思思倏地站起来,气哼哼地怒拍餐案,抖着一只手指着寻皆允:“你不能喝!”

    “你身上破了个窟窿还喝酒,复发了我还得照顾你!”她皱了皱鼻子,对此感到十足委屈。

    踉踉跄跄神游到门边,又嘀咕道:“你给我出来,听到没?”

    “”

    “”

    “”

    寻亦许惊了。

    闻芸捂唇,没忍住偷笑起来。

    寻皆允还保持着握酒杯的姿势,一动未动,看不清什么表情。

    过了会儿,寻皆允方才站起来,神情淡淡地同闻芸讲了声:“嫂嫂,思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走到门边,拎着女孩的后颈领子拖了出去。

    路上,寻皆允一直未说话,秦思思也晕晕乎乎的没吭声。

    快到广碧小筑时,她倏地戳了戳寻皆允的肩膀,含糊嘀咕了句:“个死孩子,你不觉得你有点叛逆啊?年满十八没,未成年不许喝酒!”

    刚满十八的寻皆允唇角轻扯:“你好似比我小半岁。”

    “唔,我20好不啦,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寻皆允眸子微动,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覃思思。”

    “到!”

    “老师,我元素周期表会背的,嗝——”

    “”

    净说些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寻皆允额际突突跳了起来,先是有些胸闷气短,慢慢地,他扯唇失笑。

    和醉鬼置什么气,算了,这幅醉态也见不着两回。

    心情就蓦然好起来,愉悦十足地看着秦思思。

    醉鬼又皱着鼻子委屈巴巴起来:“喂,我说小变态,你好感度上升一点点嘛,我都尽力尽力对你好了,在那个脏兮兮的洞里任你咬任你抱,当你的暖炉,我照顾得不好吗?”

    寻皆允不应,她微仰纤颈,一双迷蒙的黑瞳瞪着他,双颊红扑扑的,拿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肩膀。

    虽不大明白她前半句说的是什么,寻皆允笑了下:“好啊。”

    话毕,醉鬼嘿嘿傻笑了下,一蹦一跳往前自己院子跑去了。

    —

    翌日,日上三竿。

    宿醉的秦思思头痛欲裂地醒过来,叫了声小红小绿,二人捧着醒酒汤过来。

    小红将醒酒汤往她手里一塞:“这是少夫人送来的醒酒汤,小姐快先喝了吧!”

    小绿蹙眉嘀咕:“小姐,你往日从不喝酒,怎地一下子喝成这样?”

    秦思思双目放空,盯着头顶的碧纱帐陷入迷茫。

    她昨天喝了酒,然后干了什么,哦,找了个借口回去。找什么借口来着,哦,不记得了。

    秦思思放弃思考,端起醒酒汤乖乖喝起来,不要紧,她一向酒品很好,应该就是喝断片儿不省人事,就不知道谁把弄回来的。

    这时,一只粉红猪蹿上床,绷着一张猪脸问她。

    “会背元素周期表吗?”

    “???”这头小猪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小猪,你又是从别的世界学的词?”

    小猪脑袋一点:“老夫略有耳闻。”

    “你就是那个世界的人,对吧。”

    秦思思一愣:“你怎么知道?”

    小猪倏地锤床,圆润的小蹄子扑腾,公鸭嗓嘎嘎嘎地笑出眼泪:“你昨夜背了一晚上的元素周期表。”

    “”

    “氢氦锂铍硼碳——噗哈哈哈哈——”

    “”

    死小猪!

    秦思思愤然掀开被子起床。

    系统机械的声音蓦地冒出来:【恭喜宿主,本周的好感度已达成,请再接再厉。】

    欸,完成了?

    什么时候完成的,不是给寻皆允这小变态给扣回去了吗?

    秦思思愣了会儿,或许寻皆允大晚上良心发现,知道了那洞里她多么含辛茹苦照顾他的事!

    想通这一点,秦思思心情通畅地一边吃早午饭,一边思索着这几天的宅计划。

    先做个手账,把日历做出来。

    吃过饭,她从书架上找了些专门画画的空白纸张,裁剪成a6纸大小,然后叠成厚厚一沓,让擅长绣活的小绿重新用针线装订起来。改日挑个漂亮绢布做个书封就完美了,她摊开第一页,问系统调出日历,划好格子记录好日周月。

    秦思思简单排了排版,笔触一顿,不自觉便画了几只蝶上去。

    她呆了一会儿,翻了两页,挑了只最细的毛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半身轮廓:少年的泼墨的黑发、跳跃的发梢、银色的发箍,流畅干净的下颔线,再到一双桃花眼,右眼角下泪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