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寻皆允不再折腾她,伸手一缕一缕捋顺她的头发。

    “……”秦思思默。

    她又不排斥那啥,确定关系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但这个东西要讲究氛围得嘛,现在大白天的小红小绿随时会进来,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想着,心里有点怂怂的,怕疼是一方面,没经验是一方面。

    正在想入非非在危险边缘试探的秦思思,猛地一摇头,不行不行打住打住,太羞耻了,她想啥呢?!

    秦思思马上一脸正气凛然地爬起来,她要远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咳、咳,我去换衣服了。”

    秦思思磨磨蹭蹭穿着外衫,没叫小红小绿进来自己动手的,寻皆允从榻上起身走来,将她脖颈间埋在衣服里的头发抽出来,做这个举动时自然而亲密。

    秦思思吓了一跳,转头瞧他:“欸?!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这时,小红在门边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姐在穿衣吗?我们进来帮您?”

    “进来快进来。”秦思思忙道,外面怪冷的,守门也忒不厚道了。

    两个小丫头进来,小绿将手里的新冬衣给秦思思看:“小姐,要不试试?”

    话毕便顺手要替她穿戴,寻皆允接过来:“我来。”

    小红迟疑出声:“小姐要重新脱了外面那件……”

    小绿在想要不要再次躲出去,干柴烈火,脱着脱着就……

    秦思思忙不迭回:“那、那那算了,下次再试吧。”

    小绿应了声是,拿着冬衣朝衣柜走去。

    穿戴梳洗完毕,吃过早饭,吟翠将朵朵牵过来。

    闻芸这段时间太忙,秦思思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她来照看朵朵。跟着来的还有无支祁,他摸着下巴想着什么。

    “老板是不是失心疯了,哎……”

    秦思思讶然:“怎么了?”

    “不就是那国公夫人的破案子,他准备月黑风高之时,偷偷潜入陈国公家墓园看看。”

    “挖坟?!”秦思思瞪大眼睛,咱们清风霁月的叶凌也同意?!

    “……”无支祁默了默,“话别说这么难听嘛。”

    这时,寻皆允出声:“墓园在哪?”

    “晚上我去找老板集合。”无支祁看他,“你想去瞧瞧?”

    寻皆允若有所思:“嗯。”

    秦思思默默举手,嘿嘿笑:“我也想。”

    -

    月黑风高,落雪纷飞,陈家墓园寂静无声。

    秦思思后悔了,她为什么作死要跟来呜呜。

    虽说陈国公的墓园修得气派,但是毕竟是坟地,阴森冷飕飕的,连带着她觉得今夜的月色也惨淡无光。

    陈国公家世袭罔替,历代祖宗家眷都葬在此处。这任国公叫做陈昀正,这人很有忧患意识,早早修好了自己和家眷的墓地。

    门口的几个守墓人都被点穴昏迷了,几个人悄无声息往深邃的墓洞里行去。寻亦许早已打探好了,搞了一份陈家的墓地地图,行至某个岔口,他拿进火折子的光,看手上的图纸:“往左是主墓,往右走是偏墓,国公夫人葬在这里,我们往右拐进去。”

    无支祁啧舌:“一听便夫妻感情不好,竟没有合棺葬在一处。”

    秦思思想起看的盗墓小说,小声磕巴道:“不会有机关啊、僵尸粽子什么的哇?”

    寻皆允举着火折子,揶揄着笑:“暂且没有。”

    “……”什么叫暂且没有嘛。

    秦思思隐隐认为,但凡寻亦许查的案子,一定是和既定剧情有关的,所以她才跟来的。而且她心中的确很不安,总觉得她和寻皆允目睹国公夫人的死,可能是既定剧情推动的一个关键节点,他们俩是突破口。

    这么想着,手心微凉,昏暗中寻皆允牵住她:“注意力集中,跟紧我。”

    秦思思一直跟在寻皆允身旁,不知走了多久,想象的机关什么的啥也没有,风平浪静地走到了最里面的墓室。

    视线陡然开阔敞亮,墓室里墙壁四周都是石灯,灯中明火不灭。

    寻皆允看起来是老手,没少干这种倔人坟墓开棺的事,他运气熟练地撬开棺材盖,无支祁看了眼,当下蹲在墙角干呕去了。

    寻亦许面不改色,从腰侧戳了匕首,俯身用刀背翻开国公夫人的脖颈,火折子凑近仔细观察勒痕。

    寻皆允垂眸,淡淡打量着捂着鼻子,强撑着没走的秦思思。棺材一开,身体腐烂的难闻气味便弥漫开来。

    “若忍不住这气味,去外面站着罢。”

    “……”秦思思忍了忍,她弱弱道,“……我一个人不敢站外面。”

    一双清澈眸子透出可怜兮兮,又难为情地瞅着他。

    寻皆允唇角勾了勾:“我陪你一起。”

    寻皆允牵着她走出墓室,站在洞口,稍微远一点,但里面情况一览无余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