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好解释起来:“高架桥那次,我是故意吓你的,谁让你突然蹦出来多管闲事。”

    “至于前几天那次,我确实产生过不太好的念头,但当真正伤害到你的时候,这个念头又被压下去了。”

    “这不就是半人半疯的状态么?”蓝闻书评价到。

    戚安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自嘲地笑了下:“我,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啊。”

    蓝闻书:“……”

    虽然他心里也把戚安当做疯子,但是当戚安亲口说出自己是个神经病的时候,他又莫名的有些心疼。

    “那你的这种情况,吃药能压制住吗?”

    戚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能。”

    其实他没说的是,蓝闻书的信息素,比任何药都还要管用。

    蓝闻书:“那你…以后都随身带着药吧。”

    别再发疯了,怪吓人的。

    戚安见对方似乎依旧不太放心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说:“那个娃娃,是我爸妈在出国定居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他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家里的情况跟蓝闻书交代了一些。

    当然,他把母亲哄骗他的那段给隐去了,嫌丢人,谁特么深信不疑的守着个破娃娃一年又一年啊!

    蓝闻书听完,惊讶道:“所以你从三岁起,就独自一人生活了?”

    这人怎么比自己还惨啊……

    “也不全是。”戚安表情淡淡的,“不还有保姆么。”

    虽然保姆也不待见他就是了,三五天才来他家一次,没被饿死都全靠他自己命大。

    他沉默几秒,然后转头盯着蓝闻书,淡淡的表情稍微变得认真了点。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蓝闻书抬起头来跟戚安对视,片刻后,他问出了心里一直琢磨不透的问题:“你这么眼巴巴地凑上来,又是弥补又是道歉的,你图我什么呢?”

    就戚安这号的,即便是后悔了,也是顶多甩自己一沓的精神损失费跟医药费,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才对。

    至于他原不原谅的,戚安真的会在乎?

    还有什么厨子,什么挑食,明明好养活的很,真正吃起来比他还能将就。

    所以,戚安到底图他什么呢?

    这问题一出,戚安认真的表情上,立马就多出了一滴冷汗,电光石火间,他只能憋出一句:“我能图你什么?”

    “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我想做,所以就做了呗,哪儿来那么多原由?”

    蓝闻书听完,也没说信不信,只笑了声:“哈,你这回答倒是挺符合人设的。”

    行,看在他上次跑f市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可以勉强再陪他玩一玩儿。

    于是蓝闻书松口道:“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是。”他话风一转,继续说:“我们现在得先拟定一则条约。”

    戚安疑惑道:“什么条约?”

    蓝闻书:“那就是,以后再看到我踩着你雷区的时候,你别急着动手。”

    “你先告诉我踩哪儿了,我好及时自救。”

    戚安哪有不答应的,没当场笑出声都算他克制了。

    “好!”

    由于刚给蓝闻书涂过药,他又故意贴着人家蹭了好久,现在绕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勉强能够支撑他快速地解决个晚饭。

    他嫌去食堂排队打饭太慢了,于是谢绝了秦不焕两兄弟的吃饭邀请,自己去小卖部买了点顶饱的速食品,撑了个饱嗝。

    扔完手里的空包装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戚安接起来。

    “安,晚上好!”

    是米菲特,肯定是来问关于让蓝闻书参与研究项目的事情,自己考虑得怎么样了。

    戚安好不容易才把人给哄回来,现在一接到米菲特的电话,令他莫名有些心虚。

    于是他压低了声音直奔主题道:“这事儿难度太大,我只能尽力而为。”

    那头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明白戚安的不容易,只能鼓励道:“加油!安,先着重跟他打好关系!”

    “都说了只能尽力而为了,人家又不是菩萨,凭什么为我们献身啊?”戚安边打电话边四处张望着,生怕附近突然冒出个蓝闻书。

    “行了我挂了,你也别瞎催,等好感度刷得差不多了,再看看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吧。”

    ——

    翌日天刚蒙蒙亮,教官的口哨声就吹个不停,蓝闻书肿着双眼睛,从床上爬下来,只觉得身上的酸痛更明显了,真是遭了大罪了。

    不止他一个,所有赶到操场的新生们,全都半死不活的,脸上的表情简直比上坟的时候还要丧。

    蓝闻书刚找准自己的位置站好,就见老阴b伸手朝他一指。

    “你!出列!”

    蓝闻书莫名其妙地站了出去。

    老阴b瞪了蓝闻书半晌,咬了咬牙,然后用只有他俩能听得见的声音说:“蓝闻书是吧?难怪能这么嚣张,原来是仗着自己的背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