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经常和向南嘉一起的人,好像还是他们班班长,叫什么陆……

    “陆渊?”

    “你要回宿舍吗,我先出去一趟。”向南嘉下意识藏了藏身后的手,对面的少年单肩挎着包,逆着光,他也看不清陆渊的神情。

    但也明显能感觉出陆渊不太高兴。

    “我不回去。”说罢,陆渊快步走来,径直抽出了他藏在身后的手,在目光触及的一刹那,向南嘉也看清了他的神情。

    陆渊的眼底沉了沉,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抬眼看了一眼他之后又很快敛下。再开口时语气还算温和:“走吧,我带你出去看看。”

    说罢,他拉着呆愣的少年往校门的方向走去,临走前余光睨过胡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视线交汇的一刹那,胡悦心底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

    看着远去的两抹身影,胡悦摸了摸下巴,分明只是同龄人,陆渊和向南嘉相处却总是有一种年长的错觉,而且,他们二者的相处氛围怪怪的。

    至于怪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真正的好兄弟是这样相处的吗?

    不懂。

    校外的诊所内,与外面喧闹的小吃街截然不同,这里一片寂静,唯独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和细琐的衣料擦过的声响。

    “小同学,你这伤口有点深哟,我给你清理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撒。”

    “没事,我……”不怕疼。看着陆渊糟糕的神色,后半句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陆渊进门来一直皱着眉头,紧盯着这位医生为他处理的动作,可能自己都未曾留意到肩上的背包忘记放下。

    “咳,哥你要不想把包放下,背着挺重的吧。”他记得晚自习离开教室的时候,陆渊往包里放了不少的资料和真题。

    “不重,你手痛吗?”陆渊往上提了提包,目光移到他面上:“过会儿就到门禁时间了,包扎完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买份粥。”

    “不疼。”眼看着终于清洗完毕,向南嘉松了松咬紧的牙关节。

    他晚饭没吃什么,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

    “好,多买一些我们一起吃。”

    “嗯。”陆渊应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诊所。

    陆渊……他肯定不高兴了,从小到大自己总是好动活泼的那一个,男孩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可陆渊好像不是,他斯文安静,身上从不留疤,也希望自己不要受伤。

    不过这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没法眼睁睁看着那位同学因为冲动酿成大错,他只是被划伤一下,要是没能阻止,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陆渊应该能理解吧。

    思索间,医生已经把他的手包成了一个粽子。

    “啊,怎么缠这么多纱布?”

    他也呆了。

    “没关系的呀这个,你小心点不要让它沾水就是了。”医生反而有些不理解他了。

    向南嘉忽然有些难受了。

    裹着这么明显的纱布,向南嘉很难低调。第二天他前脚刚走近教室,班主任立即眼尖的凑了过来:“哟,向南嘉你这手怎么搞的?”

    果不其然。

    “我记得……昨天晚自习看电影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啊……不小心划伤了而已。”班主任的话一下子吸引了周遭的视线,他拿书挡住了视线,埋头当个鹌鹑。

    “要小心点啊,什么东西能划出这么大口子……”

    “呃……学校的宣传栏!”向南嘉头脑掀起风暴,迅速搜寻到了高一楼下略微破损的宣传栏:“我晚上路过手痒摸了一把,嗯就成这样了。”

    “你看看你,闲的没事怎么想到去摸那么锋利的东西,啧啧啧。”张恒咂嘴,不解的摇摇头,转身又面向全班同学说了一句:

    “同学们那个宣传栏确实很危险,大家都不要模仿向南嘉同学啊,我一会儿找人看看去。”

    好不容易熬过早读,陆渊起身说有事找班主任,他屁股还没离开凳子,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份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汤面就这样摆放在他眼前。

    顺着这双手的主人看去——向南嘉看到了一脸讪笑的胡悦。

    “你有事?”

    “咳,这不是感谢你昨天的英勇身姿嘛,这个月你的早饭我就包了。”还不等胡悦将筷子递上,向南嘉开口拒绝:“不用了,我还要和陆渊一起去食堂,你自己吃吧。”

    “不是。”胡悦咬咬牙:“我这儿还有一份,这份就给陆渊同学吧。”说着,他从抽屉里又掏出了一碗面。

    “呵。”向南嘉轻嗤挑眉:“那就谢谢胡悦同学了。”

    “不过有这顿就行了,也不用带一个月。”他懒得和胡悦客气,但更不想和他有别的瓜葛。

    见他确实收下了,胡悦撇撇嘴没说话,叹了口气抽出抽屉的饭卡,临走前踢了一脚前桌:“强子,陪我打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