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初梨深吸两口气,牙齿发酸,心脏激素往上飙,一撒谎就紧张,结巴着说:“是是啊,你穿这件好看。”

    真的好看。

    腰窄肩宽,一双大长腿结实有力,身材匀称肌肉刚好。

    陈奶奶把切好的蛋糕递给初梨,她勉强收了神,舔了一口奶油,然后小声说:“他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

    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一开始都不打算出门。

    陈奶奶很了解小孙子,看着狂妄洒脱的一个人,其实有点闷骚,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往外说。

    “陈也就这样,以后你会了解他。”陈奶奶也吃了两口蛋糕,便开始打听初梨的消息,“你今年多大啦?”

    “十六。”

    “和他一个学校吗?”

    “恩恩。”

    “一个班呀?”

    “不是的,我在一班,陈也在七班。”

    陈奶奶什么都明白了,“这臭小子成绩一定很差。”

    陈也连月考都没参加,不过他就算参加了考试也是倒数,他对学习不上心,也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傍晚刚停下来的雨,这会儿就哗哗的往下降。

    雨势不容乐观,雨水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作响,像有什么人要渡劫似的,雷电从黑夜中间辟出一个口子,电闪雷鸣。

    陈也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衣服,柔软湿透了的头发盖着个干毛巾,他的下颚还滴着晶莹剔透的水,边走边问:“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初梨怅怅然托着下巴看向屋外的暴雨,心里开始担忧她今晚要怎么回家。

    陈奶奶和初梨说了两句话就犯困,拍怕孙子的肩膀,说:“我先休息,你好好招待客人,不要欺负她。”

    陈也卖弄无辜,“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初梨气鼓鼓,“我才不理你。”

    理论都不想和他理论。

    她又扭过头发呆,看着丝毫没有颓势的大雨叹气,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八点钟了。

    初父昨晚去了隔壁市的三甲医院看腿,许美兰陪着他一起去医院,今晚他们两人都不在家,这会儿家里恐怕只剩初原一个人 。

    初梨蔫蔫窝在沙发上,用抱枕捂着肚子,脸白的近乎透明,陈也不客气把干毛巾丢给她,不拘小节坐在地摊上,对身后的女孩说:“帮我擦干净头发。”

    少年发质柔软,乌黑的发梢还渗着水珠,清透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后颈侵入他的衣内。

    余香未了。

    他的侧脸对着她,精致柔和。

    初梨拿着毛巾,轻轻替他绞干净发梢末端的水渍。

    她一天要说十几遍不理陈也,可每次都是自己率先打破誓言,先找他说话,她问:“我今晚要怎么回去啊?”

    陈也的后脑勺靠在她的膝盖上,舒舒服服闭着眼享受,屋檐外的雷雨声越来越大,暴雨来的仓促及时,他眼睛都未睁开,状似无意道:“今晚回不去。”

    初梨:“”

    “雨太大了叫不到车,司机今晚也不在,只能委屈你先和我住一晚。”陈也冠冕堂皇的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么正直的君子。

    初梨软声道:“不行。我得回去。”

    陈也淡然闭着眼睛,似乎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他道:“那行,你走吧。”

    初梨:“?”

    陈也抿唇无声笑笑,抬起眼皮慢悠悠吐字:“腿长在你身上,你要走我还能拦着你?”

    初梨:“???”

    陈也回过头,眼看着小姑娘眼睛被他气红了一圈,不仅不愧疚,反而升起诡异扭曲的快意,他就喜欢看初梨眼睛红红的,委屈可怜的小模样。

    他说:“要不要我给你找一把伞?”

    初梨被他气的肚子疼,捂着小腹,白着脸说:“你欺负我。”

    陈也耸肩,学她的语气说话,“没有呀。”

    初梨肚子疼的厉害,哭唧唧的,“我要喝热水,你给我倒。”

    小姑娘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软黏黏的窝在沙发也不肯挪窝。

    陈也才发现她的不对劲,掐着她的手腕,“哪儿不舒服?”

    初梨怎么好意思和他说这些,耳朵通红,血气轰一下升到脑后,声音虚弱,“要喝热水。”

    陈也撬不出话,暂时只得先去给她倒热水,初梨的疼总是一阵阵的,喝完热水靠在沙发休息好了之后就不怎么疼了。

    眼看着雨势还在变大,她就知道今晚自己可能是回不了家。

    她犯愁的是要怎么告诉初原。

    总不能告诉初原,她今晚要住在男朋友奶奶的家里。

    她犯愁时,初原的消息已经发到她的手机上。

    愿这个世界没有妹妹:【。】

    愿这个世界没有妹妹:【在哪里?】

    愿这个世界没有妹妹:【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