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弟弟妹妹眼中,陈也是个讲究人。

    陈也出国前他们不止一次在家长口中听说过这个哥哥有多么的混账,手段暴力,无恶不作。

    从国外回来的陈也彬彬有礼,几乎很少看见他亲自动手。

    豪门世家怎么能没点斗争呢?他们这个哥哥悄无声息就解决了其他人。

    夺了权。

    他冷淡克制,只有在和他的妻子待在一起时才能在他眼中看见波动的神情。

    陈也给初梨倒了杯热水,说:“你嫂子想吃。”

    初梨脸不禁红了红。

    点完锅底她还是不太放心,又给自己调了一碗看起来就很辣的酱料,她这次把想放的酱料都放进去了,才不管辣不辣呢。

    唯一奇怪的是,从始至终陈也都没阻拦她。

    没有阻止她点了辣锅,看见她自制的酱料也没多余的话。

    五分钟后,锅底和他们点好的菜都上齐了。

    初梨吃的很畅快,起初一个劲的把菜往辣锅里放,陈也没怎么吃,他向来口味就清淡,对重油重辣的食物都没什么好感。

    初梨吃饱后,看陈也脸色还好,就有胆子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两杯落肚,她撑的再吃不进任何东西才停筷子。

    堂弟嘿嘿嘿的笑,“嫂子还挺能吃。”

    初梨好久没吃这么多,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陈也今天说不上来的奇怪。

    大度的不像他。

    结婚两年,陈也还是头一回这么惯着她呢,想来都有一点点委屈。

    “吃饱了吗?”

    “饱了。”

    “不用加菜了?”

    “不用了。”

    初梨是真的吃不下了。

    陈也点点头,“好,歇一会儿。”

    不用他说,初梨也想休息。

    过了片刻,她的脸色逐渐就不太好看了,肚子很难受,脸白了又白,没几分血气。

    她无精打采主动往陈也怀里靠了靠,软趴趴的说:“我难受。”

    陈也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笑了笑,没说话。

    初梨得不到安慰就开始作,扯扯他的衣袖,又或者是咬两口他的下巴,哭唧唧的说:“我真的难受。”

    陈也还是不理她,摸着她的侧脸,“回家吧。”

    开车回去的路上,初梨坐在副驾驶一个劲的哼哼,抱着肚子不想说话。

    回家后,她在卧室里休息了一个下午,睡醒时懵懵懂懂,有两根头发翘起来也没察觉。

    她的脸依然很白,没有因为睡了一觉就有所好转。

    陈也端着杯温水撂在床头,摸了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初梨脸色煞白,没有精神,恹恹道:“难受。”

    说完这两个字,她爬下床捂着嘴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一顿吐。

    她跪坐在地上,边吐边哭。

    真的是太难受。

    吐的她想死。

    陈也无声站在她背后,默默看着她吐的死去活来,等她呕吐的声音停下来,才蹲下来抱着她,掰开她的下巴往她口中喂了几口水,似乎是叹息,但又听得出点点笑意,“不舒服才对。”

    初梨浑身无力靠着他,抽抽噎噎哭出声音来,眼睛比兔子还要红,委屈的不得了。

    “你是不是故意不管我?”

    陈也帮她擦眼泪,边说:“我这不是宠你吗?你想吃就吃多少,吃的吐了才能长记性,下次也就不会再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陈也亲吻她的下巴,眼角眉梢笑意深深,问出来的话却总透出天然的冰冷,“这样一来。以后你还敢吃吗?”

    第二十七章

    初梨对那次吃完火锅的呕吐记忆深刻, 从那以后,也不敢不忌口。

    叹了口气, 初梨把草莓味圆筒冰淇淋递给陈也,弯着眼睛,“一人一个。”

    陈也一贯不怎么爱吃这些, 却也赏脸尝了两口,草莓的酸甜味裹挟着沙冰落到唇舌,味道一般,但很败火气。

    初梨边走边吃, 等走到自家单元楼楼下, 悄悄捏了下陈也的手掌心,仰着她那张巴掌大小的脸,看着他说:“我上楼了, 明天见。”

    陈也揉揉她的手, 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软软的脸, “进去吧。”

    回到后打开门的瞬间,空无一人的客厅让初梨恍惚了一下,她看了眼墙壁挂着的时钟,然后拿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一通电话。

    许美兰在那头非常抱歉的和她说今晚又回不去了,在乡下住的奶奶生病发烧, 需要人照顾, 她和初父今天下午就匆匆忙忙赶了回去。

    许美兰最后在电话里说:“你和你哥哥找个干净的小饭店吃饭,爸爸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

    初梨乖乖说好,收起手机在家里找了一圈, 每个房间都找了一次,没有看见初原。

    她试着给初原打电话,嘟了三声就被他给挂了。

    她不死心,接着又打了好几个,然后就不断被初原给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