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玩笑话?”

    那人脸上又没了笑意,冷的吓人,以前她认识的邵攸宁是假的吧。

    天一点点的暗了,屋中未点灯,邵攸宁站了起来,轻咳一声,“只有你当玩笑了,别想着离开,就像你说的,既然嫁了我就安下心来。”

    “先睡吧,我就在偏房,有事叫丫鬟去叫一声,那个丫鬟名字还未取,你来定。”

    那人走的有些急,因为拐杖的节律乱了。

    渐渐的油灯亮了,暖融融的光驱散了刚刚的寒气。

    一个身着荷叶绿的丫头走了进来,瘦瘦小小的,鼻子生的好,让原本弱不禁风的人增添了几分英气。

    “奴婢见过夫人。”

    安茴儿满脑子的疑问,偏偏邵攸宁不对她多解释一句。

    小丫鬟将灯挨个的点着,不过片刻整个屋子就亮起来了,浅浅的灯笼罩子将光晕的很柔和。

    “您生的可真好看,难怪公子瞧见您这样开心,奴婢瞧了也开心呢。”

    这小丫头长了副清冷面容还是个多话的人。邵攸宁瞧见她开心?她可一点没看出来。

    “公子叫我给你取名,不如你叫妙语吧。”

    “奴婢多谢夫人赐名。”

    “夫人奴婢给您宽衣吧,夫人年龄小,公子定是不忍心碰您,夫人别多想。”

    安茴儿愣了一下才知道妙语说的是什么事,脸兀的一红,这小丫头比她还小竟说她年岁小。

    “夫人,奴婢说的是实话,公子的虽说待人如浴春风的,可眼睛里从来没笑意,只有见了夫人才有的。”

    安茴儿礼貌的笑了笑,只当这下丫头胡诌的,毕竟奴婢向来喜欢巴结,就像杜嬷嬷一般。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府里来的?”

    “奴婢被家里买了的,公子好心赎了我,不过奴婢的主子是夫人您。”

    “咕噜噜……”

    安茴儿红着脸摸了摸肚子,她近一天没吃东西了,这肚子怕受不住了。

    光线大亮,女子精致的小脸一览无遗,羞涩的摸着自己肚子,冷澈的眸子里终于多了份暖意,“热水正在烧,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邵攸宁竟然会做饭,总不好亏待自己,先吃饱再说,身上的衣物被妙语脱的差不多了,珠钗也卸了,想着阿娘说即便在外人面前定要注意容颜,一时间窘迫不已。

    “你…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吃。”

    邵攸宁没有说话默默将饭放好,嘱托妙语别忘记去取热水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时间改为12点,么么哒~

    第26章

    “哎,你听说没,东边那巷子里昨日锣鼓喧天的叫了一天,我本以为是娶亲,你猜怎么着?”

    男子白了一眼说话的人,“不是娶亲还能送丧不成?”

    “娶没娶我不知道,只是虽说那红绸挂着偏偏没人一个人吃席。”

    “东边那屋子前两年被一个人买了,如今住进来了?那屋子可值不少钱,虽说偏僻却是难得清静好风水的地方。”

    苦涩的药味钻入鼻腔,安茴儿皱了皱鼻子,自重生来她最厌的就是苦药味儿,亮亮的光刺的眼痛,瞧着天光放亮想来应是不早了。

    妙语倒着冒热气的药渣,离得近药味更浓了,安茴儿掩了鼻子,“谁病了?”

    妙语连忙行礼,“夫人安,是公子的。”

    一丝丝担忧漫上心头,瞧了瞧周围冷清的模样,“公子现在人呢?”

    “回夫人,公子每日都到顾家教书的,傍晚才回。”

    “午时也不回?”

    “不回。”

    “夫人可要更衣?”

    安茴儿怔怔的点了点头。

    木质柜子上镂空的花很精致,衣衫素雅偶有几件艳丽的,样式新颖显然不是她带来的,她的衣衫虽然好样式却不是这般的。

    “这是?”

    “公子早早给您备下的。”

    “夫人瞧瞧穿那件?”

    安茴儿心中有些诧异,这样瞧来邵攸宁好像早就预谋娶她,可他那冷冰冰的模样可一点不像心悦她的。

    “既然新婚那就喜庆些,这件水红襦裙就很好。”

    安茴儿该瘦的瘦改凸的凸一切恰到好处,衣裳又比昨日的喜服轻减,刚刚好将玲珑的曲线一展无遗,小脸未施粉黛多了几分清丽。

    “夫人真好看,公子回来瞧见定会开心的。”

    想着邵攸宁安茴儿不由得脸颊发烫,只是这其中是怎个误会总要弄个明白,她不想和前世一样死到临头才知晓真像。

    “顾家在哪里?我有话和公子说,可能带我去?”

    妙语皱了眉头脸上满是踌躇,“夫人,公子说您不宜出门,夫人还是在家中好好等着公子回来吧。”

    “是不宜又不是不许,再说我是去看他的不是吗?”

    妙语站在安茴儿面前低着头坚定道:“夫人您别为难奴婢。”

    在家中阿娘都没这样管着她,不能出门,这样她和那笼中的鸟雀有什么不同?!

    “你说我是你主子,都是哄骗我的吧!”

    妙语将头又低了几分,“夫人,除了这事奴婢什么都能应您。”

    安茴儿心中很气,妙语的模样让她想起了杜嬷嬷,那个势力的老货。

    精致的杯子摔落一地,妙语瞧着安茴儿是个温善的主儿怎的一下变了个人不由得有些后怕。

    安茴儿呼了一口气,“那你去唤你家公子,这总行吧。”

    “公子还说不能放你一人在家。”

    “……”她还能跑了不成!

    安茴儿攥了攥帕子,随意道:“我饿了,你去做些吃的。”

    “夫人您不是骗奴婢的吧。”

    “骗你干吗?刚刚说除了出去什么都听我的,怎的这也是骗我的?”

    “不是,不是奴婢这就去。”

    安茴儿瞧着妙语离开了,悄声走到门槛儿处,伸着头瞧着妙语一步几回头,终在她转角处猫着身子就跑了。

    刚刚跑过回廊妙语焦急的声音就响起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瞧着安茴儿头也不回的跑了,妙语无奈嘟囔着:“门上了锁的…您开不开。”

    安茴儿到了前院瞧了瞧身后桂花树,门口就在前方,胜利在望。

    “茴儿要去哪儿。”

    门口半开,邵攸宁今日又换上了烟灰色的袍子,白皙的脸上笑意岑岑,瘆人的很。

    安茴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怯怯道:“你中午不是不回的吗?”

    “所以茴儿是趁着我不在,逃走?”

    黑白分明的的眼睛蒙了层纱,意味不明,拐杖敲打青石板的,“咚咚”的每一声都像敲打在她心上。

    安茴儿顺势退着,直到脚跟碰到了桂花树,“我…我要是要去寻你的。”

    邵攸宁轻笑一声,“真的?”

    安茴儿连忙点头,“我有话和你说的。”

    “进屋慢慢说!”

    安茴儿乖巧在跟在邵攸宁身后,路过妙语还特地眨了眨眼睛希望能得到救助,可妙语一脸傻笑是要见死不救吗!

    见邵攸宁冷峻的模样,安茴儿怎么也问不出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的回事,低着头绕着手指,好像每次见他自己就莫名的心虚。

    “说吧。”

    安茴儿见邵攸宁坐在主座上,自己站着也太没面子了!鼓起勇气朝另一旁的主座一坐,扬声道:“我想出去逛逛,明日回门总要买些东西。”

    “明日回门…你很开心吧。”

    她自然开心,这样想着也实诚的点了点头。

    气氛很压抑,邵攸宁的脸还是冷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无奈与颓废,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安茴儿起身站在邵攸宁面前,瞧着邵攸宁一脸疑问的小眼神安茴儿憋笑着,温热的手抚按了按拧起的眉头,“人家都说丑媳妇见公婆才紧张,你不会也紧张吧?”

    邵攸宁别扭的别过头想要逃脱脸上的温柔,心底却眷恋不已,犹豫道:“你还会回来吧。”

    “这是什么话?我们成亲了我就是你的妻,自然回的,你这样紧张我去留是不是被我的美貌……”

    浅浅的绯色在耳根处晕开,“你本该嫁给宋陌之的,可是他不要你了,我娶你花姨应该很不满意,你应该也不满意吧。”

    什么叫宋陌之不要她了?!“邵攸宁,你和我说清,什么叫宋陌之不要我了?”

    邵攸宁扬了扬眉,不敢看安茴儿的眼睛,“你太丑了,所以他让给我了,正好我无妻,勉为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