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快乐和可持续发展,博士学位的教授还是能分得清哪好哪坏的。

    被怼了的周律师好一会儿没说话,就连泊禹都以为他要消停睡觉了。

    哪曾想那人翻了个身,下巴垫在他的小腹上。

    泊禹轻啧一声,倒不是硌的疼,主要是那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都不收敛,呼出来的热气正好对着腰上那个敏感的部位。

    泊禹喘了两口气,准备把人拉起来,再闹下去估计这一晚上是睡不了了。

    “泊禹?”

    “嗯?”

    “我觉得你要是留长发的话应该还挺好看的。”

    周乐衍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手还放在泊禹的脸上,估计是在描摹长发的造型。

    泊禹把周乐衍蹂躏自己头发的手拿开,温柔地警告,“别闹。”

    周乐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精神,从泊禹身上爬起来,细细打量对方的脸。

    “泊禹,我是说,你要是小姑娘的话,应该还挺漂亮的。”

    泊禹抓住周乐衍在自己鼻子上乱画的手指,翻身把人压倒,“我也觉得,女攻男受的话,应该也挺刺激……”

    周乐衍:“唔唔……”

    好家伙,这一晚上是彻底没法睡了。

    惹火的人被好一通教训,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

    周乐衍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很好,上午的会议已经彻底错过了。

    好在是律所的内部会议,要是爽约了哪个委托人,估计违约金都要赔一套房子出去了。

    昨天晚上泊禹玩的有点狠,以至于周乐衍下床的时候腿都发软。

    他从卧室到客厅晃了一圈,确定家里没人后又气愤地坐到客厅沙发上。

    有点生气。

    平常哪都有泊禹那个狗东西,这回可倒好,他刷牙站不稳都没个肉墙在身后给他靠着。

    周乐衍气急地踹了沙发一脚,踹完又eo了。

    今天的沙发怎么这么硬,坐起来也不舒服,难受死了。

    晚上非得让泊禹过来睡睡。

    泊禹上完课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小少爷坐在客厅里闷闷不乐,沙发上的抱枕也不知道怎么惹他了,被丢了一地。

    某在周乐衍心里已经是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渣男换了鞋,一边捡地上的那几个抱枕,一边笑问,“怎么了,谁惹我们少爷生气了?”

    周乐衍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但也一直懒得过去理他。

    他是有些气的。

    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性格影响他,他是不会喊疼,也不会像那些个“哥哥吃桃桃”那样说话,但是泊禹凭什么可以不在乎他疼不疼。

    更何况,如果不是泊禹,他也不用受着那些疼。

    想到这,周乐衍就更生气了,顺手把泊禹刚捡上来的抱枕对着人就砸了过去。

    泊禹好脾气地伸手接住抱枕,接着又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和抱枕一起送到周乐衍身边。

    “怎么了?”

    周乐衍张了张嘴,到嘴边的“疼”又被他咽了回去,总觉得那样过于矫情。

    泊禹不喜欢女孩子,又喜欢他。

    他高中时候还是那种打架不要命的角色,所以据此可以推断出,泊禹喜欢的应该不是那种柔柔弱弱动不动就喊疼的人。

    一想到这,周乐衍就觉得委屈。

    一委屈,他就更不想理这个始作俑者。

    于是,泊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眼睁睁看着周乐衍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卧室。

    泊禹:???

    要不是确定他能碰到这个屋子里的摆设,他都要以为自己是灵魂,怀疑周乐衍看不见自己。

    泊禹抬头,不经意间看到了阳台晾着的床单,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但是,昨天晚上真的是自己过分了。

    所以,周乐衍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

    泊禹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看到周乐衍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落寞的背影,泊禹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阿衍?”

    泊禹爬到床上,试探着叫人。

    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泊禹也不气馁,直接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搂进怀里,“怎么啦?”

    周乐衍不耐烦地看了人一眼,“没事。”

    泊禹太阳穴突突直跳,按正常的说法,对象说“没事”,那这事可就大了。

    但是他又想不到自己错哪了,只能往昨天晚上那个事上想。

    他仔细想想周乐衍刚才在客厅别扭的坐姿和刚才躺着的姿势,大约摸能猜到这是腰不舒服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平趴,一边伸手在对方的腰上揉着,一边问,“早上给你做的鱼片粥吃了吗?”

    “什么粥?”周乐衍是趴着的,泊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闷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