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的声音像是悬崖底那层冰:“战神死了,他们就能平安无事了吗?”

    蓝鸟轻叹了口气:“也许等到一些人真正死的那天,他们才会后悔吧。”

    但他江池永远不许有那一天。

    芙蓉花开了,白鹰的羽毛应该亮了。

    尽管有些人,他千不该万不愿。

    “对了。”

    蓝鸟一低头,墨蓝头发飞扬而起,又昙花一现般落下。

    江池疑惑地看了看他。

    只见蓝鸟从外兜拿出了一张警察身份证件和一面备用白鹰面具,递给了江池:“特警支队出任务,我和火山雁只能先走了。你帮忙把这些给他吧。”

    江池目光落到那张身份证件和面具上,柔和了下来,珍重接过。

    “好。”

    第12章 弦曲街

    又不知过了多久,江池的手指不断摩挲着独属于身份证粗糙的触感,还有那张未曾经历过太多,依旧是雏鹰的白隳的脸。

    那时还轻狂着,洋溢着成功追逐梦想的风光。

    身份证件上,还印刷着白隳的现居住地址和生日,江池目光一扫而过,悄然记了下来。

    三月三十,处于一切悄然复苏的时候,也是生命开始的佳季。

    有着最美好的祝愿,却没能留下什么美好的人生。

    倒是让他离自己拼死守护出来的灯火人间更远了。

    或许,就像自己现在一样。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的护士和家属没有一次成功让椅子上的男子抬眼看上一次。

    ……

    倏然,“手术中”的红灯“滴”地熄灭,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却像是法官呈堂证供成立的一击锤,清脆地砸在江池的心脏。

    江池猛地站了起来,站的笔直。

    身穿白大褂的主刀医生率先出了手术室,汗液染湿了大片的衣服,眼中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他看到等候的江池了然一笑,满脸写着“等恋人”的欣慰感,动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那张脸已经不算是年轻了,但是很眼熟,毕竟光是自己在他的手术刀下就不止一次了。

    主治医生语气洪亮,却怎么也掩不住深层的疲惫:“初步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icu稳定。”

    看到江池明显地松了口气,这位手下拯救过无数警官的白衣天使忽的笑了:“放心吧,我会挽救每一个出生入死回家战士的生命,活着迎接属于他们的荣光。”

    这句话江池听了不止一次,也许医生每次救下一个警察都要说上那么一句,但是每每听到依然心底一震。

    江池放松了整个神经,肩膀仿佛卸下了最厚重的盔甲,紧绷太久的弦忽的松下,这才让许久未曾感受到的虚脱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毕竟当初跳崖的可不止白隳一个。

    这位疯子一样的市刑侦支队支队长在其他警员眼里虎背熊腰,当初白隳刚送来医院的时候,几个警员就想让江支队长也检查一番。

    但是都被江支队长伸手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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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以当初江池那个心情,没一枪把他们崩了,而是还能作为正常人冲他们摆手拒绝,都怕是江池克制的结果了。

    邵康看到这个家伙能蹦能跳便不再坚持,毕竟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怕是有数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长个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作。

    医生可不管那一套,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早该休息了,语气也没那么好听:“你呢?还不休息?还想让我再来一次手术?”

    旁边已经包扎了伤口的几个原海公大警员吓得差点没哆嗦起来,心里想着,这医生不完了么?

    他们已经做好随时拉架的准备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错愕了。

    江池听话的点点头,应了声。

    白隳还活着。

    被那个医生救下来了。

    那……那个医生说什么是什么吧。

    ……

    黑暗笼罩的并不只是医院的上空。

    特警支队大会议室人,灯火通明,前方的幻灯片上显示着几张橙色的通缉令。

    都是很常见的长相,走在大街上不会有任何人回头多看一眼的那种,却让所有人特警如临大敌。

    这些人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过,要么事悬案通缉犯,要么是境外著名连环杀人魔。

    全场鸦雀无声,只能体会到无声的压抑感环绕在周围。

    秋蝉站在幻灯片前,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在此之前,原海工大由于其背景特殊,一直四处安排狙击手。我们排查时发现,三个据点的狙击手全部被打晕,没有死亡,符合亚特兰的行事风格,但是他们为什么对公大的狙击位置那么了如指掌,这还有待商榷。”

    秋蝉切换了幻灯片,整张幻灯片只显示了一名男子,足以见得这名男子的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