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乐大惊失色,赶紧追过去,好在他在门口三步远处停住了脚,指着门脚处一块石头缝,问:“螃蟹?”

    桑乐被问得一懵,她这是被华稽给下了什么咒?为什么周围的人成天除了螃蟹还是螃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门脚的石头缝里确实躺着一只红彤彤的螃蟹,正是变回原形的华稽。

    桑乐扶额,他又做什么妖?

    “可能是灶房里没看好,爬出来了。”桑乐尴尬地笑了笑,将华稽从石头缝里捉出来。

    男子没说话,只是那原本都不会随着桑乐而动的目光,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华稽不放。

    “你喜欢?”桑乐被他灼灼的目光弄得头皮发麻,试探性地问出声。

    “嗯。”他点头。

    “”这是她和华稽地位反转最大的第二次。

    “既然你喜欢,那就拿去吧,灶房里还有很多。”桑乐想了想,干脆将华稽给递过去,随带还多了一句嘴,“下锅的时候记得多放些油,外焦里嫩。”

    华稽:瑟瑟发抖。

    两人就此分别,桑乐回院子把自己关进卧房,躺在床上发呆。

    不要问她为什么愿意放过大好的盘问机会,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目光一闪她的心就动得厉害。

    为了保命,她就逃了。

    “咔吱咔吱——”门口传来刺耳的扒门声。

    “谁?”桑乐从床上惊坐而起。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螃蟹狼狈地爬了进来。

    变回人形的华稽瘫软在地上,叫苦两天:“我蟹老板太惨了——”

    “你怎么才回来。”桑乐望了望门外,天色已经暗了,从一个凡人手里逃脱,需要这么久吗?

    “你还好意思问?!”华稽怒,“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我送人了!说!”

    “不把你送过去,怎么给我探消息?”桑乐眼珠子滴溜转,“怎么样,他是不是顾涅辰?”

    华稽白了她一眼,闷声道:“是。”

    “那他身上为什么没有我灵丹的踪迹?还有,他把你带回去之后都做什么了?”

    “你还惦记着灵丹呢?小时候是因为他的灵识不稳,所以灵丹才会偶尔显现,现在不会了。”

    “……哦。”桑乐欲哭无泪,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华稽又继续说:“他把我带回去放在了一个极小的池子里,什么也没做,整一个下午,一言未发。”

    “那就奇怪了”桑乐又躺回床上,回想起在内城河边见他的时候,也是只言片语地答话。

    闷闷的样子,有点傻?

    紧接着桑乐又摇了摇头,她明明记得之前的小包子机灵得紧啊。

    华稽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说:“不过我看龙太子模样生得十分俊俏,怎么样?想不想当太子妃呀?”

    “当你的蟹头!”桑乐扭过头就对上华稽那张贼兮兮的脸,欠收拾。

    “那你还要不要撮合代婉儿和顾涅辰了?”华稽不怕死又问。

    “闭嘴。”桑乐转过去背对着他。

    这顾涅辰生得真俊,代婉儿以前那么欺负代烟儿,不能便宜她,那便不撮合了!

    桑乐微微一笑,睡觉!

    第9章 第一劫(9)

    昨晚华稽本想也在代烟儿的卧房里蹭上一晚,没想到还没迷糊就被桑乐一脚踹出门,在露天院子里吹了一夜凉风。

    “哪儿来得螃蟹?和这屋子主人一样,碍事儿!”管家婆子来后东苑传话,见代烟儿门口躺着一只大螃蟹,一脚给踢了老远。

    华稽:“死老婆子,居然敢踢我蟹老板!”

    “奇了怪了,耳朵怎么不灵光了”

    管家婆子隐隐约约听到响动,却也听得不甚清,嘀咕一句就进屋了。

    她进门时,桑乐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二小姐。”她昨日见识过这‘代烟儿’突变的性情,虽万般不愿,但还是只能耐着性子好生唤道。

    “”回应她的只有桑乐睡得香甜的呼吸声。

    “二、小、姐!”平日里的代烟儿都不会让人叫醒,今日她却唤了也不醒,这将管家婆子的耐心给磨了一大半,便扯开嗓子吼她。

    桑乐生平没啥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破烂石上晒太阳或者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老婆子真没眼色,桑乐脚一蹬从床上坐起来:“鬼嚎什么?!我还没死呢!”

    “二二小姐,你醒了。”

    “有事快说。”

    “大人让你收拾收拾去前厅,商议要事。”

    “什么要事非要去前厅,要说让他们来这里。”桑乐还没睡醒,压根儿不想动。

    “这”管家婆子嘴角直抽抽,就连得宠的大小姐都不敢这么命令大人,她代烟儿算什么东西?

    “没别的事儿就滚。”桑乐往床上一倒,翻身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