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皮痒了是吧?”桑乐作势要去拧华稽耳朵。

    华稽早就预料到她有这么一招,翻了个身变回螃蟹,让她无从下手。

    “小乐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太明真人前些天传消息跟我说,把你成功安置在顾涅辰身边之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回东海睡懒觉喽。”

    “你要走了?扔我一人在这儿?”

    “怎么?小乐乐舍不得我?之前不还嫌弃我碍事儿?回回想扔我下油锅?”华稽嘴皮子翻得飞快,嘴碎道。

    舍不得倒是真的,毕竟要独自第一次做人了,有点紧张。

    桑乐不着痕迹地轻咳一声,嘴硬地掩饰尴尬:“你本就碍事行了,不拦着你,免得到时候太明真人说我没好好做任务。”

    “你放心吧,有情况我还是会出现的。”华稽安慰道。

    “嗯,”桑乐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今天来的目的,赶紧问道,“的确有一事想问,这顾夫人是否命里有劫?”

    “怎么说?”

    “我察觉顾夫人气息微薄,后颈发黑,像是被邪祟缠身,只是不知该不该插手。顾夫人将龙蛋养这么大,若是因龙蛋历劫招来这些”

    桑乐眉头紧皱,有些难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太明真人并未说此事。并且龙太子这第一劫本就是尝尽凡人生活滋味,天劫降临之时应该是选好了历劫之地。

    这崇观城人杰地灵并无邪祟,如果顾夫人真的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便是脱离天劫而生,是劫中之劫啊!”

    华稽这么一想也觉情况不对,握紧了拳头一脸担忧。

    “无妨,你自回东海找太明真人,我先去探探情况。”桑乐其实并不怕麻烦,若确定此事她可插手,反倒让她觉得心里舒坦得多。

    “那你多加小心,毕竟你现在也是肉/体凡胎。”

    “知道。”

    从偏院出来后,桑乐一直忧心忡忡。

    初来崇观城时,她以为她只需帮着代烟儿出出气,教训教训代府一家上下而已;可现在看来,代府一家根本不算事儿,还有更凶险的在阴暗处没被发现。

    绿竹见自家少夫人蹙着眉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还以为她初来新家不适应。

    赶紧上前安慰她:“少夫人是不是想家了?其实咱们崇观城不比京都,许多规矩没那么讲究,您要是实在想,便可叫少爷陪您一同回去。少爷可是什么都听您的。”

    “他什么都听我的?”桑乐眼中的光一闪而过。

    “是呀。”绿竹诽腹,这不是人尽皆知吗?

    桑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能自己回吗?”

    “啊?少夫人为何想自己回?”绿竹一惊,难不成自家少夫人和少爷又闹别扭了?

    是不是她教的不管用?那下次让经验多的曹护卫教。

    跟在顾涅辰身后的曹护卫眼角一抽,谁在打他的如意算盘?

    桑乐不知如何说才好:“因为”

    因为她只是想有个自由活动的时间,以便好好查查这事儿的原委。

    这顾涅辰痴傻,平时除了在顾夫人的院子里待着,就是在东院待着,没个正经事务做,桑乐便没有避开他的机会。

    这回娘家省亲倒是一个好机会。

    “姐姐不喜辰儿跟着么?”顾涅辰从顾夫人的院子回来,恰好听见绿竹扯着嗓子问桑乐为什么不愿他跟着。

    他愣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眶出声问她。

    早膳用完之后顾涅辰便在顾夫人院子陪着,桑乐没曾想他这么快便回了,这话被他听了去,应该怪难受的。

    就像小孩儿被抢了糖果一般。

    “我”桑乐一急,站了起来,刚想解释,看着对面人委屈的模样,突然又止了声儿。

    她现在是不是有些过于迁就他了?再如此下去,怕是一年后不好收场。

    于是桑乐心一横,冷着脸回了一句:“是,我不想你跟着。”

    一旁的绿竹吓得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这新婚第二日,少夫人和少爷关系就如此僵了?

    “为何?辰儿是否做错什么了?”顾涅辰走近桑乐,习惯性地要抬手握住她。

    却被桑乐刻意避开,她背着手,语气依旧冰冷:“你没做错什么,我说了你也不会懂,不是说都听我的吗?那就别问了。”

    顾涅辰这一次眼眶竟没再红润,但看得出他十分难受,他凝视了桑乐许久,再喃喃说出一句:“原来姐姐也嫌弃辰儿傻。”

    “这”

    “咯噔”一下,桑乐心里一沉,原来他是知道世人都说他痴傻的。

    那她刚刚那番话是否说得有些重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现在心软,之后越陷越深。

    桑乐只能丢下一句“你别瞎想”就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