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小姐要高嫁》作者:金枕头

    本文文案:

    前世,薛婉下嫁沈淮安,京中贵女笑她猪油蒙了心;后来她随他远赴北疆,助他平叛,直到沈淮安封候拜将,成了圣上亲封的大将军。

    沈淮安受封的那一日,薛婉却被小妾一杯毒酒,鸩杀后院,连子嗣都不曾留下。

    薛婉重生了,想着这一世无论如何都得高嫁!要嫁一个让小姐妹气得咬牙切齿,恨得满地打滚的如意郎君!

    薛婉十五岁,议亲的对象是世代簪缨的叶家。

    沈淮安:叶修昀不过一个六品编修,我已是五品骠骑将军,该是我高才是。

    薛婉十七岁,议亲的对象是大永朝最年轻的侍郎周瑾之。

    沈淮安:三品又如何?我已是新帝亲封的忠勇侯。

    薛婉十九岁,议亲的对象是当朝宰辅孔维。沈淮安:朕问你,九五之尊够不够高?高嫁?你还想高到哪去?

    薛婉:???

    我自血火地狱里重生,只为护你一世周全。

    双重生。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阅读指南,高能预警

    ※既然是追妻火葬场,男主前世必然渣,想要完美无瑕男主的请绕道。

    男女主都不是完美人设,目前感情线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想看虐男主的可以开宰了。

    ※女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

    ※阴谋只有一丢丢

    ※1v1,he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重生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婉,沈淮安┃配角:叶修昀,李武,李昭┃其它:

    第1章

    薛婉在写字。

    她平心静气,手腕运力,一手颜体,力透纸背,风骨仍傲。

    绿绕倚在门前,染着凤仙花汁的手指轻轻托腮,朱唇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婉:“都到这个境地了,夫人竟还有心思写诗?”

    薛婉轻轻咳嗽了一声,只觉喉咙一片腥甜,黑血一滴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她抬头,讥讽地看着绿绕:“毒酒我已饮过,不出三刻,便会毒发身亡,你自可以去和你家主子复命,却偏偏还要等在这儿,你也老了,竟有些谨慎过头了。”

    绿绕脸色微变,甚至可以说有些扭曲,她被薛婉戳中了心事。

    眼前的女人马上就要死了,她该如释重负才对,可绿绕不知为何,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因此特意守在这儿,定要亲眼看她咽气才能放心。

    她正想再说两句,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淮安大步流星走进薛婉的院落。

    男人年不过而立,今日入宫赴宴,穿的是武将的蟒袍,朱衣华服,腰间环佩玎珰,愈发衬得剑眉朗目,面若冠玉,端的是好相貌。

    只是他征战沙场十年,一身血海里堆出来的杀伐之气,只肖看人一眼,便叫人浑身颤抖,入坠冰窖。

    绿绕在他面前慌乱拜下,额角沁出冷汗来。

    这时沈淮安不应该在宫中宴饮吗?怎么会匆匆归家呢?

    “给侯爷请安。”

    沈淮安看了绿绕一眼,朱唇勾起一丝冷笑,并不理睬,转身走到薛婉面前。

    薛婉嘴角刺眼的暗红让沈淮安狠狠皱了皱眉,男人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中毒?可找了大夫?”

    “不必了,我于侯爷已无用处,不如早日腾地儿给后来人。”薛婉嘲讽地看着沈淮安,搁下手中湖笔,“长庆公主确为佳配,待我死后,侯爷娶公主过门,新帝与侯爷没了嫌隙,倒是一段君臣佳话,日后也能青史留名了。”

    “你……”沈淮安眉头蹙得更甚,“薛婉,你何时也学会这般小女子似的惺惺作态?”

    薛婉平静地看着沈淮安,心中竟也无丝毫涟漪。

    到了如今这地步,沈淮安也仍是个不懂得情爱的石头罢了。

    怎就瞎了眼,看上这样一个人?

    薛婉想到这,不禁轻笑一声,却突觉腹中疼痛如绞,哇得喷出一口毒血,尽数染在宣纸上的诗句里。

    她浑身酸软,浑身支撑不住,几要瘫软,却反被拥入一个陌生的怀里。

    薛婉抬头,只见大永朝的战神,皇上亲封的超一品忠勇侯,刀枪剑雨,血火钢刃都面不改色的军中阎王,战场杀神,此时竟然一脸慌乱地看着她。

    沉水香的香味若有若无,薛婉却想念许多年前的漠北,月色满怀,沈淮安一身银甲,灰头土脸的把她按进他的臂膀。

    金属的凉意咯得她难受,却比如今这些名贵柔软的丝绸叫人心生亲切。

    “薛婉!你给我起来!”

    他手臂紧紧攥着薛婉的胳膊,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了。

    薛婉轻轻一笑,她想问沈淮安后不后悔,可惜毒性太烈,她已说不出话来。

    视线很快模糊,沈淮安一声声歇斯底里地呼唤逐渐远去,薛婉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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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大小姐?快醒醒!该起了!”芷荷低声的呼唤由远及近,薛婉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一个圆盘脸大眼睛,穿翠绿襦裙的少女正扶着她的胳膊,要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

    “芷荷?”薛婉下意识地唤道,仍然有些恍惚。

    “您可算醒了!今日要去向老太太请安呢!您还要贪睡到什么时候?快快起来吧!二小姐方才便朝永福堂去了!”芷荷满脸焦急地神色。

    薛婉抹了把脸,才终于忆起,自己如今是在年少时的闺阁之中。

    “好好好,知道了芷荷,我这就起来。”薛婉微微一笑,疏懒地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坐到镜前,由着芷荷摆弄梳洗。

    七日前,薛婉自闺阁中醒来,花了数日才终于确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此时是永嘉十年,她还只是个十四岁的闺阁少女,整日和继母妹妹斗智斗勇。

    芷荷手脚利索,不到一刻钟,便帮薛婉梳好了头发。

    只见镜中十四岁的少女穿一件杏色祥云纹缠纱百褶裙,头上只在发髻间插两朵桃花做点缀,虽不施粉黛,却面若桃花,唇若点朱,皮肤更是白皙地仿佛要漾出水来,当真是明艳动人。

    “我的大小姐!今日可别再和老太太顶着干了,若是再被罚跪祠堂,一顶孝悌的帽子扣下来,老爷也不好再说情的!”芷荷把薛婉扶起来,主仆二人推门而出。

    薛婉促狭地一笑。

    “我知道了,放心,定不会叫那老虔婆再抓到我的错处。”

    “我的天爷啊!”芷荷瞪大眼睛,捂住了薛婉的嘴,压低了声音,“大小姐,那话咱真的不能再说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怕是要动家法的!”

    门外院子里,几株桃花开得正盛,满目春色盎然,薛婉心情大好,笑着拍开芷荷的手。

    “你且放宽心,这世上再没什么事是你大小姐摆不平的了!”

    芷荷看着薛婉爽朗的笑容,微微一怔。

    她突然觉得,大小姐似与过去,不一样了。

    一路分花拂柳,穿过一个花园子,便到了薛老太太的永福堂。

    “到底不是读书人家肚子里爬出来的,半点规矩不懂,这都这个时辰了,竟还没到。”

    薛婉刚迈进永福堂,便听见薛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娘,婉儿毕竟年幼,又是长身子的时候,贪睡些也无妨的。”之后是张氏若有若无的声音。

    “哼!你就是心太软!若论年纪,瑶儿宁儿哪个不比她小?身为长姊却没半点长姊的样子,今日只怕又该是我这老婆子来做恶人了!”

    薛婉在永福堂的门前停了下来。

    芷荷听得脸色发白,拉着薛婉的袖子,低声道:“大小姐,千万别生气,若是生气,便中了张氏的奸计了!”

    薛婉嘴角微勾,她如何不知道?

    她生母是威北侯幺女,自幼随父母在边关长大,虽性子散漫,却也是将门虎女,屈尊下嫁一个小小进士,世人谁不说薛家是走了大运的?

    只是薛老太太自诩读书人家,看不惯这样的儿媳妇儿,平日里无事,最爱编排她的生母,横竖死人是不能从坟墓里跳出来还嘴的。

    薛婉每每被激怒,便让老太太拿到错处,不是跪祠堂就是抄孝经,张氏再在京城里一传扬,家家户户都知道,薛家的嫡长女很是不成样子。

    “这有什么可气的?走,咱们进去。”薛婉安抚地拍了拍芷荷的手,大步走进永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