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含玉用目光将乔越这屋扫了一遍,忽地皱起了眉,同时站起身,“那我到我那屋去把头发梳好再过来。”

    她说着便要走。

    “阮阮!”乔越却在这一瞬间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们彼此都清醒如常的情况下碰到她。

    这也是他第一次握她的手。

    即便日子已经慢慢接近炎热的夏天,她的手依旧带着凉意。

    温含玉停住脚,紧拧着眉转过头来看他,再低头看向他握着她的手。

    乔越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下做了什么,慌忙收回手,紧张且颇为羞愧道:“可是我抓疼了阮阮?”

    只见温含玉将眉心拧得更紧,并未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道:“你抓着我干什么?”

    难道他不想让她去把头发梳好?难道他要画一个头发乱糟糟像梅良那么邋遢又丑的她!?

    “我可以帮阮阮帮头发梳好。”乔越的声音有些低,还有些沉。

    然他的心,却跳快得他自己仿佛都能听到那怦怦的声音。

    “阿越你会?”温含玉眉眼间的不解与不悦瞬间变为诧异。

    “我会。”乔越微微点头。

    “你会梳女人的头发!?”温含玉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会。”温含玉的诧异让乔越耳根更烫。

    温含玉不疑有他,反是嘴角一扬,笑了起来,“那阿越你帮我梳!”

    她笑着毫不犹豫地又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背对着他,乔越此时才觉自己的呼吸能够得以顺过来,就怕她会发现他其实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乔越没有到哪儿去找梳子。

    他怀里便有一把。

    她特意买来送给他的那一把雕刻着杏花的梳子,他一直贴身带着,像宝贝似的。

    只见他从怀里拿出梳子,解开她松松系着发的束发带,轻柔认真地为她梳起了发来。

    她的头发虽长,但生得并不好,耳根往下的头发都呈褐色,虽不至枯黄,但也不见多少光泽,耳根以上的头发倒是既黑又亮,显然是新长出的,若这些新长出的头发长长,剪了那些褐色且颇为稀松的发后,她的容貌会比如今更夺人眼球。

    乔越边为她将长发梳顺边在想为她绾一个怎样的发型比较合适。

    温含玉这会儿老老实实地坐着一动不动,不催促也不询问,安安静静的,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小姑娘。

    即便在她身后,即便看不见她的眉眼,乔越也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她心中的欢喜与兴奋。

    他不过是说了为她画一幅画而已。

    于他而言,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情而已。

    他也不过是忽然这么一想,便这么随口一说而已。

    他从未想过,她竟会这般开心。

    “阮阮。”乔越轻轻唤她一声。

    “嗯?”温含玉这会儿心情好,连应声都比寻日里应得要快得多。

    “没有人为阮阮画过画像吗?”乔越语气轻柔。

    温含玉摇摇头,“没有。”

    画像?就连一张相片,都没有人为她照过。

    便是她自己,也没有为自己照过一张相。

    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又怎么会有人给她照相,为她画像?

    温含玉答得果断,她也答得寻常,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难过,也没有人任何伤悲,就像她从前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一样,她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更不觉得这有何不正常的。

    乔越却觉有一记闷棍用力打在他心口似的,隐隐作痛。

    在姜国,即便是寻常人家,女儿在及笄之前,家人也总会请来一位画师为其画上一幅画像,莫说钟鸣鼎食之家,不论儿或是女,但凡过生辰,家人总会请来画师为其画像,好以记下其一年不同于一年的变化。

    阮阮生在国公府长在国公府,乃国公府大小姐,不可能从未有人为她画过画像,况且老国公还那般疼爱她。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他遇到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国公府大小姐。

    她只是阮阮而已。

    乔越思绪万千,不再说话。

    温含玉便静静坐着等。

    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后,才听得乔越道:“阮阮,好了。”

    “好了?”温含玉好奇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头发。

    只见她的动作在摸到乔越给她绾好的发髻时倏地一顿,而后只见她霍地站起身,一声也未吭便飞也似地冲出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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