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你不怕你的爹知道你回建安了为难你?”温含玉喜欢他的暖意,从他手心里挣了双手,将手心贴到了他颈窝里去。

    暖洋洋的。

    “只是陪阮阮回去看看老将军而已。”乔越任她拿自己的颈窝取暖,“不久留,不妨事。”

    “好。”温含玉想了想,“上元节之前能赶得到建安吧?”

    “可以的。”乔越算着路程与时日,“最迟在上元节正午之前能赶得回去。”

    “小姐姐,建安的上元节是不是比云水镇的上元节要热闹得很很很很多啊?”阿黎本是打着瞌睡,突然听到他们提到上元节,倏地就打起了精神,甚至一脸的兴奋。

    “应该吧。”温含玉神色淡淡,“我也没有见过。”

    她就想着要是能在上元节那天赶得回去的话,她要带着阿越和太爷爷一起吃汤圆。

    上元节吃汤圆是习俗,表示团团圆圆。

    去年她和阿越一块儿吃过汤圆了,但是还没有和太爷爷一起吃过。

    嗯,她顺便问问太爷爷,以后她和阿越不住在建安,太爷爷愿不愿意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

    梅良则是问乔越道:“小乔,建安的上元节有比云水镇还大的花灯吧?”

    “建安的上元节会比云水镇的上元节热闹上无数倍,不仅有灯会,猜灯谜,还会有烟火与百戏可看。”乔越替温含玉回答了阿黎的问题,顺便也回了梅良的问题,“届时会有许许多多的灯谜可猜,届时阿黎姑娘看上哪一盏花灯,只管让小师叔去猜回来便是。”

    还未至建安,也还没有到上元节,阿黎却已经期待得两眼放光。

    温含玉对这些热闹倒没什么期待,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腕上的白玉镯子,忽然想到了夏君遥。

    “阿越,你说夏君遥现在怎么样了?”她摩挲着腕上镯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听到“夏君遥”三个字,乔越的心倏地一拧,本是轻松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他揽上温含玉的肩,让她往自己怀里靠,“待回到建安,与人打听打听,兴许就能知道了。”

    “阿越你好像不愿意提到他?”温含玉靠到乔越怀里,她虽然不习惯于揣度人心,但不表示她不会察言观色,“是觉得他脏?”

    乔越摇摇头,没有再开口。

    显然,他的确不愿意提到夏君遥。

    不过并不是因为他脏。

    至于原因,他只想埋进心底,不想与任何人提及。

    就权当他自欺欺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乔越笑着对她道:“阮阮,上元节那夜,一起去逛灯会吧。”

    “嗯?”

    乔越摩挲她的肩头,笑得温柔:“其实我也没有见识过建安的上元节场面。”

    温含玉诧异地看着他,尔后也笑了起来,点着头道:“好啊。”

    “嘻嘻嘻嘻——”阿黎则是已经兴奋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小姐姐、王爷头儿,以后我们都住一块儿,那以后的上元节我们都一起逛灯会呀!”

    乔越与温含玉异口同声:“好啊。”

    “以后”这个词,不管什么时候说起来,都让人觉得美好。

    车辙辚辚,往建安的方向驶去。

    紧赶慢赶,终是在上元节当日正午之前赶到了。

    国公府门房在看到温含玉的时候一脸的不敢相信,还用力搓了搓眼睛再认真瞧了一次后才冲回府里,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温含玉人还未走到前厅,便见老国公匆匆从前边迎了上来。

    他手中拄着龙头杖,健步如飞般,令后边的紫苏跟都跟不上,可见他心中激动。

    “太爷爷!”远远瞧见急匆匆的他,温含玉便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谁知朝她迎面冲来的老国公竟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她的手用力一抓,带着她冲到乔越面前,手中龙头杖一抬,就朝乔越的臀部打去!

    “死小子!这整一年里把我的宝贝含玉拐到哪儿去了!?看老夫不打死你!”老国公骂着,又朝乔越的另一侧臀部打去。

    乔越站着受着不敢动。

    阿黎先是惊了一跳,然后忍不住捂着嘴笑。

    王爷头儿挨老前辈揍的画面的可真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喜感。

    “晚辈有错,老将军只管教训,晚辈受着。”乔越一脸愧疚。

    “混小子你叫什么!?”老国公更生气,吹胡子瞪眼的,“老夫给你机会再叫一次,再叫不对,老夫就把你的牙全撬了!”

    “……”乔越愣了一愣,赶紧朝老国公抱拳行礼,“阿执见过太爷爷。”

    “这还差不多。”老国公这才将手中高高扬起的杖子放下来,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行了,边儿玩去吧,老夫要好好看看老夫的乖含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