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温含玉将自己的双手用力握到了一起,秀眉都快拧到一起,“谁敢动我阿越的头发,我跟他没完,阿越自己也不行。”

    她当初看上他的,可就是先看上的这头长发,怎么能说剪就剪?

    “那阮阮就抬着手多累一会儿了。”乔越将额头在她额上抵了抵,握上了她的双手,目光宠溺,“我来给阮然解开。”

    “这还差不多。”温含玉这才把手松开。

    “阮阮要给我什么东西?”乔越垂眸认真地解着在她手上打成了死结的头发,轻声问他道。

    温含玉没有回答,只是忽地往前一凑,覆上了他薄薄的唇。

    她还被头发缠着的双手扯上了他的衣襟。

    乔越的手则是不由自主地扣在了她脑后。

    他们彼此的双颊都有些通红。

    温含玉的双手解开了,她从衣襟里摸出一块陈旧的铸花铜牌放到乔越手心里,“这是开过光的护身符,关键的时候能保阿越平安的。”

    乔越不想接,温含玉却死死握着他的手,不给他把铜牌还给她的机会,甚至沉了脸色,“阿越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他可以为黎民百姓拼尽全力,但是一定要好好活着。

    “阮阮……”乔越忽地将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紧到仿佛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越。”温含玉透过他肩头看向被晨光染得愈来愈亮的窗户纸,用额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外边的雪是不是越下越大了?”

    “我去看看。”乔越揉揉她的脑袋,站起身朝窗户走去,推开了窗户。

    寒意顿时从窗户涌进来。

    窗户外边,入目白茫茫。

    温含玉眨了一眨眼,当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乔越身旁,双手撑在窗框上,将大半个身子往窗户外探,好像如此能让她将外边的雪看得更清楚似的。

    前不久才下的小雪,此刻已然下得细密绵厚,将地面覆得都瞧不见原本的颜色了。

    “阿越。”她盯着外边绵绵密密下着的大雪,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乔越,兴致勃勃道,“我们来堆雪人吧!把阿黎还有梅良一块儿叫来,打雪仗怎么样?”

    她的面上洋溢着欢喜,一双微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显然她很期待做这个事情。

    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下雪,但她却从来没有堆过雪人,更没有人与她打过雪仗。

    乔越也只是在小时候陪乔陌堆过雪人而已。

    “好。”乔越眸中含笑,温柔宠溺。

    “那阿越你快换身厚实些也方便些的衣裳。”温含玉把窗户掩上后迫不及待地将乔越往床边推,“我去叫阿黎和梅良,等他们过来的时候雪更厚了就能开始玩儿了。”

    “好。”乔越点点头,嘴角上扬,“阮阮畏寒,也来将衣裳再添一添。”

    青葵来花语轩请他们到前厅用早饭时,人还未走近,便先听到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只见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坐在屋前,四个年纪加起来都快上百了的人在院子里互扔雪球,每个人头发上颈窝里都落满了雪,雪落到温含玉脖子里,她人生第一次尖叫出声,面上却是笑靥如花。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乔越觉得远不及她笑起来的模样。

    他想,他们的家还是找一个四季分明冬天会下雪的地方好了,这样的话,每一年冬天下雪的时候,阮阮都能笑得这般开心。

    第356章 长夜(2更)

    温含玉做好了随时同乔越出发的准备。

    无论他去哪儿,她都会跟着他一起去。

    她觉得夫唱妇随没什么不好,她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多做,只要跟着就行。

    只是,她心里为何总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温老国公同乔越一道进宫,傍晚时分已经回到国公府,乔越却还未归,老国公道是皇上留他多说些话,让温含玉无需着急担心。

    乔越彻夜未归。

    温含玉彻夜未眠。

    倒不是她不相信老国公的话,就只是莫名的不安,以致翻来覆去睡不着。

    子时过半,阿黎敲响了她的门。

    “阿黎?”看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好几根细竹篾的阿黎,温含玉很是诧异,“你不睡觉这是要干什么?”

    “小姐姐你不是也还没有睡着?”阿黎把手里的竹篾朝她面前晃晃,笑盈盈道,“没良心这两天教我用这玩意编小鸟儿,我学会了,我教你啊小姐姐。”

    温含玉抬手扯扯她已经颇为圆润的脸颊,往旁让开了身,“你又知道我没有睡着?”

    “我聪明呀!”阿黎笑得得意,一点不客气地跨进了门槛,不忘催温含玉道,“小姐姐快关门,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