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蘅:“唔……!”

    盛梧清:“嗯……!”

    陆云蘅一脸懵,摸了摸嘴巴,呆滞了十几秒,酒都要吓醒了,脑子却更加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地说:“……我不是你哥哥吗。”

    盛梧清:“……”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陆云蘅委屈。

    盛梧清:“……”

    陆云蘅迷迷糊糊地闭上眼,自顾自叹气道:“完蛋了……我们是乱伦……”

    第32章 喝酒害人

    ·

    陆云蘅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宿醉令他头痛欲裂,整个人都不得劲,犹如咸鱼一般瘫了十多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昏沉沉地坐着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

    白卫衣上全都是酒味。

    别说这衣服要换了、澡要洗了,就是这床单被套都得统统换洗一遍才行,陆云蘅痛苦得薅了一把头发。

    余光忽然瞟到放在床边的运动鞋,陆云蘅微微一怔,开始疑惑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于是脑海里合情合理联想到了昨晚的场景。

    从半途醒来发现自己被谁抱着,再到发现是盛梧清,再到……

    陆云蘅登时醒了一大半。

    ……什么?

    他摸着脑门,试图找出自己现在在发烧所以意识不清醒的证据。

    结果越摸越清醒,登觉一股冷意从脊梁骨一路爬到了天灵盖。

    陆云蘅的呼吸轻了好几分,眼神呆滞地望着房间某处角落如同石化。

    昨晚他没醉到断片,只是不能理智地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陆云蘅现在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盛梧清认成鄂子墨的,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对着盛梧清这个“司机”哭哭闹闹要回奶奶家的,还记得……回到卧室后他们摔在床上磕的那一个……吻……?

    ……吻。

    陆云蘅心里防御震碎到忘掉呼吸,表情逐渐变得无法控制。

    他活了十八年,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戏剧性的、随意地给了一个男的!

    男的!!

    还是盛梧清!

    是盛梧清!!!

    陆云蘅要疯了,如同雷劈一般砸进床里,苦不堪言。

    ·

    盛梧清走出卧室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其实也做了很多次准备才踏出这么一步,本来想定一个早上的闹钟,一早去陶高家散散心,也等于是躲躲,谁知道晚上噩梦不断,生给他压得醒不过来,睁眼的时候快要下午一点了,本来洗漱好换了衣服床单就要出门的,又哪知陆云蘅先他一步,他刚打开卧室门就听见外面传来陆云蘅的脚步声,那会儿貌似还在跟余洼他们发着语音,询问昨晚的情况。

    这哪还敢出门去?

    于是盛梧清怂巴巴地做了一个小时的缩头乌龟。

    他不知道陆云蘅到底还记不记得昨晚那个乌龙,不记得那是最好,要是记得,那这要比他们因为矛盾而老死不相往来还让人见一面都刺挠。

    盛梧清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归根结底大概就是觉得做错了事和尴尬。

    他这辈子就没那么怂过,只要准备开门出去,手就开始发抖,心跳开始加快,仿佛自己马上就要上断头台。

    这样反反复复的拉扯,险些他就放弃走出卧室了,最后还是借着陶高打来的一通关心询问的电话,掩耳盗铃地出了门。

    下楼时听见客厅隐约有小声的电视声,盛梧清猜陆云蘅在客厅看电视,脚步放得非常慢。

    “真的不来吗?他真的很想和你切磋切磋啊。”陶高不知道昨晚盛梧清出去干了什么,照往常一样周末想约盛梧清出去打篮球。

    “不去,”盛梧清一心二用,一边接打电话,一边用眼睛瞥沙发上那个人儿的背影:“……身体不是很舒服,昨晚喝多了。”

    陆云蘅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干什么,看背影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动不动的。

    盛梧清需要越过下沉式客厅去到阳台那边透透气,见他没反应,便打算当做一个透明人就这么飘过去。

    就在此时电视迎来了广告,陆云蘅一愣,抬手换了个台。

    盛梧清也脚步微顿,在沙发旁神不知鬼不觉地站立不动了。

    “喝酒?哥、你喝酒怎么不叫上我啊,”陶高还在那边碎碎念:“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喝酒了,你约了有谁啊?”

    陆云蘅坐姿狂野,两只脚踩在沙发上,柔软的睡裤耷拉到了大腿上,白花花的长腿露在外面,他身子歪着,左肘撑着沙发扶手,左手手指蜷起来贴着嘴巴,一脸淡然地盯着电视机,眨眼频率间隔很是大。

    看起来呆呆的,傻乎乎的……很好骗的样子。

    盛梧清望着陆云蘅,一时溜了神。

    “喂?哥?”

    盛梧清回了神,喉咙滑了下,转身要走,说:“……待会儿聊吧,没空,我找点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