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老板娘会表现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就不能只怪大床房了。

    总而言之,因为这件事,宋意和徐谌的晚餐没有再像午餐那般,坐在一楼和大家一起吃。

    谁又知道,民宿的其他客人,有没有参与今天下午的围观呢。

    于是,在面对老板娘关心的询问时,徐谌是这么说的。

    “意哥太累了,想早点休息。姐,我端上去吧,你去忙就好。”

    许是白天大家都选择去商圈逛街,下午才回到海滩,晚间的客人明显增多。

    徐谌接过托盘,稍微解释一句,就上楼离开了。

    回到房间,宋意正好从浴室中出来。冲一个热水澡,把不自在的感觉褪去,整个人都因此放松不少,仿佛刚刚那个赶徐谌下楼的不是他。

    “晚餐是什么?”

    早在中午,他们就知道这家民宿没有固定的菜单,有什么菜品全看早晨老板们去采购了什么。正因如此,食材都相当新鲜,加上非凡的手艺,成为了民宿的一大特色。

    不过在此之前,老板娘会事先问好客人有没有忌口,并按忌口去区分,置办不一样的菜品。如此细致的服务态度,让民宿更是受好评。

    “大闸蟹,姐说她悄悄把个头最肥的给了我们。”

    “记得谢过人家。”

    “不用意哥说,我自然是谢过了的。”

    夜幕沉沉,夜深悄悄。

    晚上的海边再无闷热,阵阵的海风凉爽宜人。

    明明已是入睡时间,宋意依靠着玻璃窗,没有半点倦意。

    他就这般望着窗外,出了神。而在海面上,明月虽残缺,但依旧皎洁又温柔。

    “意哥,怎么起来了?”

    徐谌在梦里踏空,下意识伸手,欲揽过身旁之人,却只摸到一片尚有余温床单,骤然惊醒,看到了宋意。

    对方站在遍地清辉里,似误入人间的月。

    他隐在无光的昏暗里,是追随的守护者。

    然后,他听到月儿问:“阿谌,我们相识多久了?”

    “如果算上初见,快十一年。如果硬要细究,不到一年。”

    虽然在很多年前,他们就遇见了彼此,但那仅仅是相逢,要说相识却算不上,而距离他们重逢,事实上还没满一载。

    说长不长的一段时间,充斥着无数喜怒哀乐。而往后余生的岁月里,又有什么在前方等待?

    月儿一时找不到问题的答案,于是忠诚的守护者给出了回答,月儿却不再回应,只是让他又闭上了眼。

    在一阵细碎的动静之后,徐谌感受到了月儿踏入了黑暗,站在他的面前。

    “好了,睁开眼吧。”

    宋意一声令下,徐谌睁开了眼。

    “阿谌,生日快乐。”

    墙上的挂钟轻轻响,表明着整点的时刻,一长一短指针重合,预示新的一天到来。

    六月的第二个周日,徐谌二十三的生日,收到了第一份礼物,是来自爱人的油画。

    画面的色彩不多,却都集中在一处,鲜活生动的面容,张扬得意的笑脸,熠熠生辉的眼眸,朦胧不清的倒影。

    仿佛因徐谌的存在,楼梯间都变得明媚,而他侧脸上的光彩,又暗示着画面之外,不必描绘却悉知的,那非比寻常的景致。

    原来花火漫天的那一晚,心有旁骛的不只是徐谌。

    “意哥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个星期前。怎么样,喜欢吗?”

    为了亲手给徐谌画一幅画,宋意专门把画架搬到了公司,藏在空会议室里,以防徐谌来办公室找他时发现,亦或是在家中被察觉他频繁出入某个房间。

    因为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宋意选择了一般的小尺寸,加上许久没有拿起画笔,画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达到最佳水平。

    此时此刻,他平静的询问之下,是忐忑不安的内心。

    “画得很好看,我当然喜欢,加上是意哥送的,就更喜欢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亲笔画的,你会不会更开心?”

    “说实话,猜到了,因为这幅画是意哥正对着我的视角。”

    徐谌嘴上这么说着,可他捧着画框的动作小心翼翼,眼里满是欣喜与爱惜。

    “但我还是要说,宋意,我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又一句喜欢,又一次对视,有一场相拥,又一个亲吻。

    为了照顾不善言辞的伴侣,他们总在肌肤触碰中,倾述彼此的情绪,传达彼此的爱意。

    在彻底坠入爱人铸造的木舟前,宋意忆起了一个小时前,他对徐谌的提问,走神想道:无论未来有什么,只要阿谌在就好。

    纵使前路漫漫,有你就有勇气。

    次日上午,宋意和徐谌又在海滩游玩了许多项目。

    他们会和其他游客打沙滩排球,分别组织一个队伍;会幼稚的和小朋友比赛雕沙堡,有点欺负人的意思;还会和空闲的民宿老板去垂钓,可惜半天也没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