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吓得不敢动了,任由他揉动自己耳朵,认真模仿熟睡的呼吸声。

    “真睡着了?”江耀漫不经心地低语,逐渐放下了对他的怀疑。

    温虞再度起了心思,索性咬咬牙豁出去,将腿挤向他腹部下侧。但还没等他找对地方,江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绕了后,掌心包住他的臀部捏了捏。

    他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一双腿下意识地紧绷,体温也隐隐升高起来。江耀翻过来压住他,“下次再装睡,就装得像一点。”

    “……”

    温虞不服气地抬眼,“哪里不像了?”

    男人停顿了一秒,垂头附上他耳旁道:“你睡着以后喜欢磨牙。”

    温虞的脸腾地涨红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睡觉磨牙。当然除了江耀以外,他也没和别的人睡过。

    他说话的声音都紧张起来:“真、真的?”

    “假的。”江耀回答。

    对方话接得太快,温虞还没有回神,表情茫然没有出声。

    江耀低缓轻笑的声线,一点一点地钻入他耳中:“我摸到你的耳朵很烫。”

    “……”

    温虞倏地睁大眼眸,意识到自己又踩了坑,他生气地在被子里拱了拱。

    江耀按住他拱动的身体,“别乱动,再动——”

    “再动你就怎么样?”温虞满脸期盼地看他。

    江耀沉默了片刻,手撑着他脸侧枕头,低下头来吻住了他。

    温虞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悄悄伸出手去摸他的身体。手指碰到他紧实的腹部后,温虞忍不住摩挲着按了按,才离开他的腹肌朝下挪去。

    他想看看江耀会有什么反应。

    江耀比他动作更快地撑起,离开他身上坐起来哑声提醒:“起来把衣服穿好。”

    没有听出他声线的异样,温虞眼中满是震惊愕然,“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江耀面不改色反问,抬手去开床头的灯。

    温虞沉浸在自己的气愤中。自己脱得只剩条内裤,和江耀躺在一张床上,后者却像是无动于衷。

    他急得从被子里爬起来,缠着江耀脖子往他身上坐。冬夜的冷风覆上皮肤,温虞冻得轻轻打哆嗦。江耀抓高被子裹上他后背,摸到他藏在枕头下的衣服,拿出来要往他的头上套。

    温虞伸手将衣服推开,慌乱中手指按上男人喉结,他不信邪地拔高了嗓音问:“你该不会是想跟我柏拉图吧?”

    江耀拿衣服的手顿住,喉结在他指腹下缓缓滚动,“你说什么?”

    借着黑夜壮胆,温虞理直气壮,“我说柏拉图——”

    男人气得笑出声来,丢开他脱掉的睡衣,抓住他的手朝下按去。

    手心内的温度升得很高,仿佛随时都要烫红他的手。温虞猝不及防地呆了呆,随即露出由衷的笑容来。

    原来并不是对他没反应,他放心地从江耀怀里爬开,笑容难掩幸灾乐祸地道:“你自己解决,我要睡觉了。”

    说完以后,就置身事外地扭头,四处在床上摸找衣服。

    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温虞让江耀把灯打开。男人靠在床头一动不动,指尖勾着他的睡衣淡淡问:“你在找这个?”

    勉强从黑暗中看出了睡衣的轮廓,温虞面上一喜连连点头伸手去拿,“我穿上再——”

    话还没有说完,他看见江耀手伸出床外,指尖一松将睡衣丢下了床。

    “再干嘛?”从黑夜中锁住他脸庞,江耀一字一顿放慢语速。

    “……”

    莫名察觉出几分不妙,温虞将肩头被子往上拽,“再、再——”

    第二声脱口而出时,他如同水中的一条鱼, 灵活顺滑地钻向被子里——

    江耀的手稳稳扣住他手肘,将他按在被口边缘动弹不得。重新将人拖回自己怀里,他故意顶了顶温虞身体,说话口吻似饱含深意,又似危机四伏般地接:“再睡觉?”

    温虞面红耳赤,说不出任何话来。

    “精神这么好睡什么觉?”男人在他耳边哼笑出声,“不如我们来玩柏拉图?”

    温虞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开口问:“柏、柏拉图怎么玩?柏拉图不是——”

    即便再怎么不爱读书,他也知道柏拉图的意思。难道柏拉图还有什么引申含义?他半是走神半是心惊地暗想,回过神已经被江耀按倒在床上。

    “不碰你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不想让你误以为,男朋友和情人没有任何区别。第二个是这里的床又小又旧,我不想在做的过程中床直接塌掉。”男人的声音愈发哑得厉害,他用低沉正经的语调,说这样露骨而直白的话。

    “……”

    温虞红着脸没说话。

    “不过既然已经撩起了火,”江耀盯着他缓缓眯起眼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