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时紧闭薄唇不语的模样,霍司又启声:“我给他买了一块墓地,等你眼睛好后,可以去祭拜一下。”

    谢时笑,“诸斯辽那种笨的靠近我你都要吃醋,希尔这件事,你怎么不吃醋,还这么大度给他买墓地。”

    “吃醋啊,但他人若真是没了,吃一个死人醋也没意思,还不如大度点,给你留个好印象。”

    霍司伸手轻刮他鼻尖,沉声道:“你才刚醒,不要想这些事情,还是多休息为主。”

    说着,又把他的床打下来,手轻抚着谢时脸的轮廓。

    眼睛看不见,就让触感变得更为敏锐,谢时轻喘一声,一把抓住霍司的手,“不要试图引诱一个病人,我要是病情更严重了,全部责任就在你头上。”

    霍司弹了弹他脑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头发。”

    谢时抿唇,“霍司。”

    “嗯?”

    “那些天里,我一直在想你。”

    “我也是。”霍司红了眼眶,在失去谢时下落的那段时间,他像是随时就能爆发的火山,却又要努力压制要爆发的火焰,两重拉扯下,他理智濒临崩溃,人快要疯了。

    谢时的脸轻轻靠在霍司手掌心,“原来离开自己爱的人,是那样难受的心情。”

    霍司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兔兔在对他表白,内心狂喜到压抑不住,一把将人搂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

    “兔兔,我的,是我的。”

    “你松点,我快要喘不过气。”谢时无奈。

    霍司又赶紧松开,还是压制不住喜悦,在他眉心落下好几个吻,又在他嘴角轻啄几下,小动作多到谢时发气才停止。

    谢时扯起被子,没好气道:“我困了,你别站在这儿打扰我睡觉!”

    霍司轻笑,“看你睡着后我再走,过两个小时再过来。“

    “嗯。”

    十分钟后,确认谢时进入睡眠状态,霍司起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的一瞬间,谢时本躺下的身体又起来,连鞋都没穿,赤着脚不远不近的跟在霍司身后。

    好在这病房区的人不多,他能凭借变得敏锐的听力识别出霍司的脚步声从而跟着,察觉到他转了个弯进入某个房间时,他慢慢走到房间门口处停下。

    里面的说话声,窸窸窣窣传到了他耳中。

    “谢先生视力的恢复情况真的不好说,我先前跟你说过,他被人打入过量的药,又一直处于强行压制药效的状态,药效得不到缓解就开始反作用压迫他神经。”

    “若是第一时间进行治疗,我敢保证不会对谢先生有任何副作用,可偏偏你们带他来的时间太晚了,送来时他双眼都开始出血,能让谢先其他感官恢复正常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视力这方面……只能听天由命,我真是无能为力了。”

    后面医生还说了什么,谢时已经没心思听进去,他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还在庄园时他就已经隐隐有感觉,就算是身体感觉不对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流那么多鼻血还吐血,肯定是哪里出毛病了。

    醒来后发现眼睛看不见,他心中就已经有准备,只是霍司演技可真好,那平淡的语气让他有那么瞬间以为自己看不见的情况真的只是暂时的,好像过几天就会自行恢复似的。

    他站在门口侧边,等着霍司出来。

    结果等到里面都没声音了,又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霍司才出来。

    门一开,一股烟味儿就传了过来。

    “兔兔?”霍司惊讶,显然没想到谢时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自己满身烟味,霍司赶紧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谢时走进他,将头抵在他胸膛,“我只吸这么一次的二手烟。”

    霍司的眸色都软化了,“刚才医生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这点小事还瞒着我做什么?”

    霍司不语,对他来说可一点儿都不是小事,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出国而是留在兔兔身边,他就不会被希尔带走,也就不需遭受这些,更加不会有失明的危险。

    一切都是当初他的一步棋走错。

    “行了,瞎想什么呢,你不是说了,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看不看得见都一样,再说了,现在眼睛看不见,我的听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感觉再牛逼一点,我都能读你的心。”

    霍司依旧紧紧抱住他,“我会想办法让你再看见我。”

    谢时回拥回去。

    被霍司抱着回到病房,谢时还是睡不着,强烈要求回自己家,说在医院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回到家,好久不见的十四就跟跳蚤成精似的,不停蹦来蹦去,高兴的不得了,谢时逗弄了好一阵,才让十四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