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把自己当慈母的样子,让沈京墨更恶心了。

    沈菁笑容满面的说道,“哥,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继承人,爸爸最看重的就是你。”

    至于连翘,他们集体无视了。

    沈京墨扬了扬眉,有些意外,“你们又想干什么?”

    沈华军眼眶一红,“儿子,我知道过去做了太多错事,你不愿意原谅我,我能理解,但希望你能明白,爸爸是爱你的。”

    “哦,知道了。”沈京墨神色淡漠极了,他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也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沈华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妹妹的男朋友,黄岭,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黄岭态度很是殷勤,“大哥您好,早就听说您的大名,您是我们的榜样。”

    沈京墨淡淡扫了一眼,看着很斯文,戴着眼镜,很会说话,但眼睛不是很干净。

    他只是微微颌首,算是打招呼了。

    徐春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松开,笑的谄媚,“京墨啊,你妹妹婚期就在本月二十八,你一定要来。”

    沈京墨冷笑一声,“没有空,我也没有她这个妹妹。”

    黄岭闻声色变,他们的关系怎么这么差?不是说,不是一个妈生的,有些误会吗?

    再误会,也不至于反目相向,一家人哪里解不开的仇?

    沈菁面色大变,“哥,你别这样,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沈京墨都懒的多看她一眼,“有些人啊,脸皮真厚,为了利益,为了捞好处,连祖宗姓氏都不要了。”

    这些人趋炎附势,有奶便是娘。

    黄岭神色紧张,“你是说,你们不是亲兄妹?”

    他挑中沈菁,完全是因为沈京墨这个人。

    沈京墨的医术之高明,他们学校的老师都赞不绝口。

    这样的人,人脉金钱资源都不缺。

    跟他扯上关系,什么都不用愁。

    这一点,沈菁心知肚明,时时刻刻在他面前提起沈京墨的名字,还暗示兄妹感情深厚,她要什么,哥哥就会给她什么。

    但这会儿,有些下不了台。

    “哥,你就算不肯认我,也不能否认一点,我的母亲是你的继母……”

    黄岭一想也对,就算不是亲的,也是继兄妹,名份上也是兄妹。

    连翘忍不住吐槽,“害死亲生母亲的继母,还想捞好处?想什么美事呢,没脸没皮的恶心谁呢?”

    这一家人真够有趣的,明知沈京墨有多么讨厌他们,还想借沈京墨的势……骗男人。

    当然,被骗到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沈菁不禁急了,“我们沈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

    连翘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不是脱离关系了吗?沈京墨是我的人,你们别再来纠缠,否则后果自负。”

    太霸气了,沈京墨忍不住笑了。

    沈菁额头全是细汗,心急如焚,“你还是不是女人?怎么能这么说话?要点脸吧。”

    黄岭年轻有为,毕业后就能当医生,前途远大,这是她接触过的条件最好的男人。

    她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勾住他,绝不能被人破坏了。

    沈京墨冷下脸,“你说谁不要脸?再说一遍。”

    沈菁的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叫道,“哥。”

    沈华军轻轻叹了一口气,“京墨啊,我就生了你们两个孩子,你们兄妹俩要相互扶持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沈京墨气疯了,“是啊,你确实只生了两个,我和婉儿,不过,婉儿应该很庆幸,早早摆脱了你这种烂人,你根本不配当个父亲。”

    沈华军浑身剧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把前妻生的女儿忘的一干二净。

    但不能怪他啊,这十几年从未见过,也没联系过,想不到很正常。

    “京墨,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口误。”

    沈京墨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以后别来找我,我看到你就恶心,你要是再闹,我不介意再将你关进牢里。”

    这话太狠了,但这是沈华军自找的。

    沈华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浑身发抖。

    这个孽子,居然威胁他!

    不过,幸好,他有一个出色的女婿,将来还有所依靠。

    黄岭惊喜万分的声音响起,“你是连翘小姐吧?”

    “是。”连翘微微点头。

    黄岭两眼放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今天太幸运了,连翘小姐,你是我的偶像,我做梦都想见到你,我好喜欢你。”

    沈菁的脸色难看极了,狠狠瞪了连翘一眼,狐狸精。

    连翘的反应很平淡,“谢谢。”

    黄岭像见到偶像的小粉丝,说个不停,仰慕的话滔滔不绝,把沈菁气坏了,但她不敢发作,柔声劝道,“别吵了,没见她有些不耐烦吗?”

    她对连翘有敌意,这男人居然跟她唱对台戏。

    黄岭笑容不变,“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连翘小姐,听说你有一个实验室,我是硕士毕业,不知有没有资格进入你的实验室工作?”

    他颇为自傲,他这学历算是很高了。

    连翘淡淡瞟了一眼,这个人的功利心太强,不适合做研究。

    “暂时不招人。”

    黄岭的笑脸一僵,有些难堪,“那太遗憾了,希望以后有机会。”

    沈菁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被打脸了。

    “连翘,你比我哥还威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哥处处听你的,任由你摆布呢。”

    连翘惊讶极了,“你还有哥?你前爸生的?还是你这个后妈生的?还是,你有叫全世界男人为好哥哥的习惯?”

    都被沈京墨否认了,还一口一声哥哥,脸皮真厚。

    “你……你……”沈菁气的面红耳赤。

    徐春妮忽然出声了,“连翘小姐,你上次从我手里借走的股份,什么时候还我?你如今也算是名人了,名利双收,应该不差钱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连翘神色不变,淡淡的反问,“股份?什么股份?”

    徐春妮没想到她这么镇定,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要赖账?”

    连翘一脸的惊讶,“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山区出来的,靠当小三上位的女人,这些年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工作,哪来的钱?哪来的股份?偷的?还是抢的?”

    大家看徐春妮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却,原来是个小三。

    徐春妮恼羞成怒,“是京仁堂百分之八的股份……”

    现场一片哗然,是京仁堂股份?

    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连翘笑眯眯的问,“你姓沈?京仁堂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春妮深情款款的看着沈华军,“我老公是京仁堂沈家的嫡长子,股份是我老公送我的结婚礼物,我一直珍藏着,准备给女儿当嫁妆的。”

    她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更有长进了。

    但,连翘会怕她?别逗了。

    “沈华军,她的话是真的吗?”

    沈华军犹豫了一下,儿子不肯认他,他总要为将来考虑的。

    “对,是真的。”

    黄岭又惊又喜,原来女友手里有一笔这么大的财富。

    “连翘小姐,你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肯定不会抢占别人的东西,是吧?”

    连翘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去报警,我要告他们敲诈勒索,我们法庭上见。”

    金策应了一声,立马走向店里的座机。

    沈京墨冷漠的声音响起,“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他看向沈华军,眼神冷的可怕,“你这算是数额特别巨大,要判十年以上。”

    金策回来了,“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来。”

    三个人又快又狠又绝,处理事情特别干脆,连争吵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上真章。

    沈华军眼前一阵发黑,又惊又怕,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被关进去了,“不不,我说错了,股份不是我的,是我父亲送给我儿子的,跟我没有关系。”

    沈家大房的没落全京城都知道,他的话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