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制药的手法与众不同,别人都是一板一眼的,神色极为严肃。

    而她,嘴角噙着笑容,很轻松的样子,动作极有韵感,像是在跳舞。

    长的好看,做什么都是美的。

    rb国的记者纵然更偏向本国的名医,但忍不住将镜头对准她,拍了又拍。

    “长的真好,她可以靠颜值出道了。”无论何时都不会缺了舔狗党。

    另一个记者声音压的很低,“别开玩笑了,人家是大国手。”

    无论哪一个行业,做到最顶尖,都不差钱,也不差名。

    “但我觉得她会输,在场的都是老前辈,像三井先生这种早早成名的人物,比连翘多出几十年的经验,连翘哪是对手?”

    “对,这一行光靠脸是不行的,要的是经验,天赋,努力。”

    “我承认我很喜欢连翘的脸,但,我赌她输,谁愿意跟我赌?”

    几乎一面倒的赌她输,这一行年纪和资历很重要。

    大家小声争了半天,连翘举起右手,脆生生的说道,“我好了。”

    她是第一个,动作太快了。

    众记者:……打脸来的这么快。

    站在她左手边的高桥先生惊呆了,“连翘,你这么快?没出错?”

    连翘轻描淡写的说道,“能出什么错?这么简单的制药还搞不定,不如回去卖臭豆腐。”

    狂,是真的狂,但莫名的可爱。

    参加切磋的众人嘴角直抽,心塞不已。

    妈蛋,有对比组真的好虐。

    只盼着她制的丸子有问题!

    连翘等了十分钟,最后一名医生才将药丸制出来。

    几颗药丸都写着名字,让评委来评分。

    连守正含笑看着女儿,骄傲的不行,论才华,论能耐,无人可及。

    松本一郎看过其他人的成品,最后才拿起连翘的药丸,翻来覆去的看,神色有异。

    “连翘,你说说大乌金丸的功效和配方。”

    连翘张口即来,“大乌金丸用于妇人思虑过度,变生多疾,孕育不成,崩中带下,五心烦热,口苦咽干,饮食无味,身疼羸瘦,面目萎黄,手足酸软,经水不匀,肚腹胀痛,鬓发黄落,喜卧倦起;产后恶血上行,心腹刺痛,败血不止,及子宫一切恶疾。”

    “配方是:大艾叶2两,当归(醋炒)2两,破故纸(炒)2两,茴香(炒)2两,熟地黄(醋炒)2两,南木香(不见火)2两,吴茱萸2两,三棱2两,莪术2两,川芎(醋炒)3两,芍药(醋炒)3两,香附子6两,延胡索1两,紫荆皮(醋炒)4两。”

    她都没有停顿,流畅极了,都不打结。

    这就是考基本功,在场的记者膜拜般看着她,太厉害了。

    行家倒是不意外,但凡中医水平高些,这些医书上的配方都能倒背如流。

    松本一郎深深的看着她,“正确,不过你这药丸有点问题。”

    高桥先生精神一震,彻底激动了,啊啊,好消息。

    连翘神色如常,“什么问题?”

    松本一郎面带微笑,“香附子没有六两,而你用了十两。”

    不愧是顶级的大佬,一闻就知道。

    连翘满眼惊叹,翘起大拇指,“你的眼光很毒辣,说的一点都没错。”

    高桥先生冷笑一声,“呵呵,快有什么用?连最起码的配法都出错了,整天就知道吹牛。”

    rb国的记者也忍不住跟着挤兑了几句,立场很稳。

    连翘像是没听到,直勾勾的看着松本一郎,“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多了四两?”

    松本一郎意外极了,“故意?”

    高桥先生大声嘲讽,“别找借口了,输了就是输了,怎么不敢认?你这是输不起?”

    连翘扬了扬手中的药丸,“因为主办方故意增加了难度,提供的香附子有问题,本来应该用米醋1升浸一天一夜,但他们没有,这样一来,药效就有问题,必须增加四两,才能达到平衡的效果。”

    小林先生猛的抬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高桥先生呆了呆,脸色更加难看,“胡说,香附子有一股酸味,肯定浸泡了。”

    连翘笑眯眯的点头,“对,只浸了一天,药效不行。”

    众人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小林先生看向主办方,方部长站了出来,“这是r方官员提出的建议,他们认为,这题目对你们这些大国手来说,太简单了,所以增加了一点小小的难度。”

    为首的r方官员微微点头,从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取出一张纸。

    上面正是大乌金丸的配方,最下面特别注了一行小字:香附子只浸泡了一天,没有达到合格要求。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个个神色古怪。

    那r方官员脸上带着笑,内心很恼怒,建议是他出的,他以为自己国家的汉医没有问题。

    但没想到,结果这么打脸,平时都那么狂,关键时候掉链子。

    谁都没有发现,只有年纪最轻的连翘查觉了。

    “这是想让大家赢的艰难些。”

    大家快吐血了,这就是外行领导内行的后果,上面总觉得自己每个决定是对的,像这种小小的改变更不值得一提。

    还觉得配药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也不想想,多少学徒学个十年也不会制药。

    松本一郎拿起放着古药方的箱子,当作胜利品递给连翘。

    “连翘小姐,只有你通过了此次的考核,恭喜,你确实是天赋绝佳,世间罕有。”

    “谢谢。”连翘微微一笑,没有得意忘形,荣辱不惊,很有大将风范。

    看的对手眉头紧皱,感受到了森森的压力。

    天赋绝佳,沉着冷静,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浮躁。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连翘特意查看了对方的那一份古药方,是治疗脑出血的,她打算到时实验一下。

    第二轮是考验西医的医学知识,如果r方赢,华国公开新型病毒疫苗的配法,如果华方赢,那r方下二十万支疫苗的订单。

    连翘很奇怪,他们国内又没有新型病毒,订那么多干吗?

    但来不及多想,比赛就要开始了。

    沈京墨忽然走了过来,伸出双臂,“祝福我吧。”

    连守正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连翘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他,给了一个温暖的拥抱,“加油,沈京墨,我的男朋友一定是最棒的。”

    大家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的秀恩爱,明明这么严肃的场合,来一场温情脉脉的示爱,羡慕嫉妒恨。

    记者们议论纷纷,“我却,他们是男女朋友?长的都好好,好般配。”

    “他们还挺大方的,当众拥抱。”

    “人家是在海外长大的,洋派些也很正常,快拍啊,别愣着。”

    高桥先生的眼神闪了闪,他们如今的感情很纯粹,但以后呢?

    沈京墨松开女友,笑吟吟的走向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的课题是怎么用西医的方式治疗小儿麻痹症,话题一出,连翘就乐了,正撞在枪口上。

    许小嘉的病是她用中医和沈京墨的手术治好的,他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知识。

    果然,在这一关,沈京墨力压群雄,有条有理的治疗方案,听呆了所有人。

    松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异采,“沈京墨先生,你这只是理论知识,还得临床实验。”

    沈京墨微微一笑,“前不久我做过一例手术,很成功。”

    当然,最大的功臣是连翘,她的针灸按摩才是关键。

    不过,连翘不想太张扬,那就不提了。

    松本一郎神色紧张,“你说的成功是指病人恢复了健康,能蹦能跳了?”

    “对。”沈京墨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松本一郎猛的站起来,又惊又喜,又有些质疑,“这怎么可能?我想亲眼看一看病患。”

    沈京墨觉得他有些失态了,心里防备着,“对于病患信息,医生有保密的义务,无可奉告。”

    松本一郎似乎更紧张了,“那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沈京墨皱了皱眉头,他为什么要证明?

    一道声音猛的响起,“我能证明。”

    松本一郎怔了怔,“沈空青先生,你和沈京墨是叔侄关系,你的话能信吗?”

    连翘心里一动,抿了抿嘴。

    沈空青之前表现的很低调,几乎是个透明人。

    “其实,你们这个问题直接问连翘,因为病患是她的表弟,今年19岁,病了有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