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眠糯糯道。

    “呼——”平底乍起一阵风,两人青丝缠.绵,笪御侧身往前一步,替她挡住刮来的风沙。飞舞的乌发下时不时露出她圆润的耳尖,笪御指间发痒,抬手帮她将长发理顺撇至耳后。

    时眠红了脸,牵住他的手:“姐姐,起风了,我们上车吧。”

    笪御身体一僵:“男女授受不亲。”

    时眠一囧,都是她没认出姐姐来,还说出那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姐姐是女子,无碍的。”

    笪御:“……你哪里看我像个女子?”

    “哪里都像啊,特别是这样美若天仙的脸庞!”

    时眠夸赞道,笪御有胸有屁股,每月来月事,一张天下无双的脸,加上上辈子时眠倒死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笪御女子的形象根深蒂固。

    时眠此时还以为笪御是女扮男装。

    时眠说了半天,笪御就是不肯上马车,没办法,时眠跟着他走了回去。

    一路上时眠说说笑笑,东霜揉了揉眼眶。

    许儿姐姐若是见到姑娘又笑了,一定特别欣慰吧。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你为何不见我?”

    “姐姐,我好想你呀。”

    “姐姐,幸好我一直相信你没事。”

    笪御忍无可忍:“莫要再叫我姐姐了,我……”

    他一低头,刚才还跟个跟屁虫一样的人,影子没了。

    笪御回首,才发现时眠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她站在距离笪御的一尺处,脸色阴沉,眉目寒霜。

    “怎么了?”

    “姐姐是不是讨厌我?”

    “我没有。”

    “那为何不但假死欺瞒,现在连一声姐姐也不愿让我叫了。”

    “不是的,我从未讨厌过你。”

    “姐姐真的不讨厌我吗?”

    “真的,我……”

    “那姐姐还会突然消失吗?”

    “我……”

    “姐姐!”时眠打断他,静静的望进他的眼中,笪御发现,时眠眸底的清澈,早已变成黑漆漆一片。

    她说:“姐姐,莫要再让我发现你骗我了,不然,眠儿也不知会做出什么的,你别让眠儿为难,好不好?”

    笪御所有的话都梗在嗓子里。

    冷风拂过,青竹和之桃对视了一眼,齐齐低头。东霜听不懂时眠的话,只觉得笪姑娘又惹时眠生气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时眠突然灿烂的笑了:“姐姐不说话,我就当姐姐说的是真的了。”

    笪御轻轻抱住时眠,蹭了蹭她的脑袋:“眠儿,我们回家。”

    “恩!”时眠眯着眼重重点头。

    回到忠武候府,笪御照旧是翻墙进去的。时眠跟着他走到墙角,她估摸了一下,这儿应该是府里的富阙院,在忠武候府的最后方,有些偏也没人住。

    笪御翻墙,时眠就站在墙角笑眯眯的看着他。

    笪御:“……”

    时眠知道他从哪进的,便也就回去了。只是一进府便去寻了麻良。

    时眠:“麻伯,你安排一下,明日我要搬进富阙院,冬霜你帮着一起,多收拾一间房出来。”

    冬霜:“是,姑娘。”

    青竹:“……”

    之桃:“……”

    她们要不要和主子说一下?

    算了,小两口闹别扭,她们就不掺和了。

    第二日笪御出府之后,时眠悄无声息的搬进了富阙院。

    今日十五,头顶莹润的月亮半掩在云中,丝丝清冷的月光跳跃在富厥院的树梢上。

    像许多精灵。

    时眠辗转反侧睡不着,因为笪御还没回来。她越等越清明,越等越烦躁。

    “嘎吱——”

    黑暗中时眠刷的睁开了眼睛。

    笪御奔波了一天,正准备换衣沐浴,脱衣的手一顿。

    床上有个人。

    他不动声色的朝那靠近,袖中的银针闪现在指尖。

    时眠翻了个身,面朝外。

    笪御呆了一瞬,无奈叹了口气,顺便将银针收了起来。

    富阙院的床榻普遍很矮,笪御单膝跪下来,望着她,眸光如水。

    下一刻时眠翻身而起!

    她两臂一伸,揽住笪御的脖子顺势就将人按在了床上。

    笪御一脸懵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时眠喟叹,像这般躺在他身旁,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以后姐姐成亲了,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时眠的双臂渐渐收紧。

    “你、你快松开!”笪御耳尖红的仿佛要滴血。

    “不要!”时眠赖皮的把眼睛一闭,“我睡着了!”

    笪御摒着呼吸,直至把脸憋的通红,好半天后:“好吧,你要抱便抱吧。”

    时眠忍不住笑了。

    抬脸便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时眠!”

    “我睡着了。”

    无赖!

    流氓!

    笪御眼角都是迷醉的嫣红,宛如晨昏暮霭之时的霞光。

    时眠搂着他,直到睡过去也没松手。笪御轻轻掰了掰最后放弃了。

    他微微侧身,鼻翼埋在时眠的秀发中,浅浅的闭上了眼。

    一夜过去,天光乍亮。

    作者有话说:女主就要发现男主的身份了,哈哈哈哈

    第54章

    “姑娘, 该起了……”

    时眠被东霜轻轻唤醒, 她懵了一会, 猛地翻起身, 姐姐呢?

    莫不是她昨日的一切都是做梦!

    时眠攥紧身上的被褥,粉唇崩成了一条直线。

    东霜放下手中的洗漱用的水:“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笪姑娘在外面已经等了许久了。”

    时眠回神,心下松了一大口气,这才有条不紊的洗漱起来。

    为避免旁人瞧见他从时眠的房里出来,笪御早早的就起来了, 一夜过去,影阁又传回不少消息,他眉头微敛,见时眠过来,顺手就帮她布上粥水。

    “影阁传来消息,找到贾姨娘了。”

    时眠刚放下筷子,听到他这话顿了顿:“去见她之前,我要见一见诸承煜。”

    “恩, 我已经叫人去找他了。”笪御的目光停在她的嘴角, “还没擦干净。”

    时眠眨了眨眼,头一伸:“你帮我擦掉。”

    笪御:“……”

    东霜呆了呆, 手里的帕子不知该递给谁,时眠瞟了一个眼神给她,她纠结了一会, 还是将帕子递给了笪御。

    她看着笪御一身男装打扮,声线不似以前的女声,东霜心里总有些喘喘。

    笪御接过手帕,一只手轻轻捏住时眠的下巴,目光盯着她的嘴角,不敢往别处乱看。指间微微一擦,她嘴角的细腻渗透了丝帕,传递至笪御的指腹。

    时眠眼里闪着细碎的星星,亮晶晶的,嘴角悄悄翘起。东霜微微睁大了眼,姑、姑娘她……视线咻的落在笪御的身上。

    “咳……”东霜轻咳一声,“表姑娘,我来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的接过笪御手里的帕子,迅速两下帮时眠擦拭了两下:“姑娘,这种活以后还是交给东霜吧。”

    时眠努了努鼻子,没说话。

    东霜攥着帕子,搓了搓手心里的汗,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用过早膳,诸承煜姗姗来迟,他手里攥着一根木簪,一脸的落寞。

    诸承煜将木簪塞进怀里,坐下。

    那日之后,诸承煜好些天才醒了过来,后来许儿遇害,时眠昏迷,他直到今日才有机会过来说说那日的事情:“你兄长的院子下面有个地牢,里面的刑具齐全,像是建造了许多年的。”

    说到这,诸承煜看了他们一眼,笪御接过话:“眠儿,时庭深这个人藏得很深。”

    时眠眼中毫无波澜:“我知道,你们继续。”

    笪御:“我亲自去地牢看过了,那里的机关很像千金阁的机关术,千金阁是一个杀手组织,影阁与其对峙多年,只查到千金阁背后的主人应该是个庄朝人。”

    时眠眸光微动。

    又是庄朝。

    诸承煜点头,他在大渝长大,所以也没见过那种机关术,但是毒老是庄朝人,笪御从小跟在他身边,许久之前见过类似的机关。

    “对,而且我中毒那天,在地牢里见着时庭深了,当时还有一个人,穿着黑炮斗篷,时庭深他被那人……”诸承煜话音顿了顿,神色莫名,“他被那人掌了一掴。”

    话音落下,大家都沉默了。

    就连时眠都不免诧异,她想象不到时庭深那般的人竟会被人掌掴。而且是在他自己的地牢里,说明那人认识他并且可能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