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告诉你,你可以去京大看,我朋友上次去看了彩排,据说不错。”

    “ok。”

    程烁打完一把游戏,身边的人龇牙咧嘴,不是摇头就是揉腰,让他没办法专心。

    “你让谁揍了?”

    陈诚正抠着眼角的分泌物,“昨天和朋友鏖战艾欧尼亚,半通宵,老了,扛不住。”

    “这么小的年纪就肾虚?”程烁笑了笑,“真替你未来对象悲哀。”

    陈诚直起腰板,“你在说什么东西。”

    “别不好意思。”程烁翘腿而坐,“趁早去医院看看,也许还能抢救一下。”

    “你还别说,我表姐元旦结婚,我得去找沈从之请两天假。”

    “沈从之?”

    “对啊,咱们导员。”陈诚狐疑地盯着他,“你不知道?”

    “有点印象。”

    大学的班主任对学生的管理和高中时期的完全不同。金融一班的日常工作都是班长姜恒负责,两个月来除了违纪的新生见过沈从之几面,这个辅导员还没再次露过面。

    要不是陈诚再次提起,程烁都要忘了还有辅导员这回事。

    不过这个名字……

    陈诚话锋一转,“烁哥,我和班长一会儿要去火车站,今天不好打车,你开车送我们一趟呗?”

    “送不了。”

    “靠,”陈诚仿佛一下子就要哭出来,“这么绝情?”

    “今天我的车限号。”

    “……”

    下课铃声响起。

    程烁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下课了,你那几点开始。”

    “七点半。”

    “你现在在哪呢?”

    “操场,马上最后一次彩排。”

    “那我去找你。”

    还没等屏幕那端的人回话,程烁的手机又打进一个电话。

    是关玉琳。

    “小烁,你元旦不回家了?”

    “嗯,学校有事,不回了。”

    “那妈妈给你打点钱,自己在那吃点好的。”

    “谢谢亲妈。”

    程烁按了挂断键。

    元旦假期短,车票太难买,大部分外地的人都只能留在上京过节。

    其中就包括景亦。

    景亦自始至终对那个家都没什么留恋,回不回都无所谓。再加上元旦晚会估计要挺晚才能结束,他索性就不回了。

    上京大学操场。

    最后一次节目彩排和正式演出没什么区别,所以在这期间,操场只有演员和后勤人员才能进入。

    刚才程烁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景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景亦,干嘛呢?”黎若的声音传来。

    “来了。”

    景亦打开微信给程烁发了个消息。

    【操场你进不来,外面冷,你先找个教室等我。】

    发完消息,彩排继续。

    结束后,时间已近七点,剩下半小时是晚饭时间。

    景亦拒绝了黎若的用餐邀请。

    给程烁打了两个电话,对方没接,景亦只能去教室找他。

    十分钟后,阶梯教室。

    “程烁?”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惺忪的睡眼在那张俊脸上毫无违和感。

    “嗯?你来了。”

    原来是睡着了,好在教室里有暖气,并不冷。

    程烁到底在这等了多久?

    景亦走过去,“走吧,去吃饭。”

    二人边走边聊。

    景亦:“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手机没电了。”程烁摇了摇黑屏的手机,“去吃什么?”

    “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只剩二十分钟了。”

    程烁语气透着不满,“你们学校这么不当人吗?饭都不让吃了?”

    “在食堂随便吃点吧,”景亦说,“你还没吃过我们食堂吧。”

    “好吧。”

    “我请烁哥吃大餐。”景亦说完单手圈住程烁的脖颈,“走。”

    食堂二楼。

    “吃面不吃蒜,香味不是少一半吗?”程烁用力搅着碗里的炸酱面大餐,总觉得少点味道。

    景亦的餐盘里还是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番茄汁浇在米饭上,令人垂涎三尺。

    景亦夹起一筷子米饭,“那我要不跟那边的阿姨借两头蒜给你?”

    程烁表现得很是大度,“算了吧,我委屈委屈,不吃了。”

    景亦没说话,专心吃饭。

    没过几分钟,程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那个沈易之有没有哥哥?”

    “好像是有一个。”景亦疑惑,“怎么了?”

    程烁挑起面条,“我们辅导员,叫沈从之。”

    如果真是沈易之的哥哥,那未免也太巧了。

    景亦放下筷子,“我只知道他有个亲哥,但是不知道名字。”

    说实话,他和沈易之的私交并没有好到查户口的程度。

    程烁点点头:“没事,吃饭吧。”

    “哟,这不是学弟吗?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