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黎揉了揉他着地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你叹气做什么?”

    “幸亏哥没磕到脸。”

    竹栀兰沉默,“要是磕到脸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桑黎立马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哥你污蔑我。”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竹栀兰问。

    桑黎,“你要是磕到脸了,比磕到后脑勺还疼,我这是在心疼你。”

    “哼。”竹栀兰一笑,“还行,挺会说话。”

    竹栀兰满意了。

    桑黎心里却酸酸的。

    从竹栀兰醒来到现在,再到回家,都没有照过镜子,就连洗完澡都没有看。

    要是竹栀兰知道自己的脸会留疤会是什么表情表现?

    他知道,竹栀兰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那张脸,所以他不敢和竹栀兰提这件事,生怕竹栀兰接受不了。

    “我的脸还好看吗?”竹栀兰突然问。

    桑黎一顿,心里一颤。

    竹栀兰一笑,“怎么不说话了?是真的不好看了吗?”

    桑黎赶紧摇头,“好看!好看的!”

    “我觉得我这个人唯一说得上好看的点就是这张脸了。”

    “我脾气这么臭,要不是这张脸我都不可能有人喜欢。”

    桑黎就这么紧紧地抱住竹栀兰的腰,“哥,别这么说自己。”

    “我好恨她,我好恨他们,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竹栀兰靠着他的肩膀,话语平静极了,没有参杂任何感情。

    桑黎没有说话,就这么任由竹栀兰发泄情绪,他没有和竹栀兰说他会帮助他报仇,也没有给他提任何建议,他觉得现在竹栀兰并不需要这些。

    反正这些他都会帮竹栀兰解决,他不可能让他的爱人吃亏。

    “我困了,我想睡觉了。”竹栀兰在桑黎怀里打了个哈气蔫哒哒的说。

    “好,我们睡觉。”

    说着他就把竹栀兰横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桑黎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爱人,他现在身上哪哪都是伤,但是伤的又不重,他现在又是心酸,又是心痛。

    “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把桑黎给吸引住了。

    他把视线从竹栀兰裸露在外的身体上移开,侧过头去看放在自己这边床头柜的手机。

    他出那只没有让竹栀兰枕着的胳膊和手碰到了他的手机,他拿了过来就见他哥说。

    桑槐安∶[人找到了吗?]

    一分钟前-

    桑槐安∶[妈知道你把人找到了,估计你在忙,看见的时候回一下妈的电话。]

    桑槐安∶[算了,妈睡觉了,她让我和你说你不会照顾人就把人带回家,她帮你照顾。]

    桑槐安∶[看见请回复,不要装死。]

    桑黎轻笑∶[嗯,我知道了,但是我可以照顾好他。]

    桑槐安∶[你可拉屁倒吧,就你还能照顾好人?]

    桑黎∶[相信我,我可以的。]

    桑槐安∶[那可不行,妈是下了死令让我劝你把竹栀兰带回家的。]

    桑黎∶[哦,再说吧。]

    桑槐安∶[???]

    桑槐安∶[桑黎!!!]

    桑黎∶[让我带栀兰哥回去可以,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桑槐安∶[帮帮帮,明天记得回来。]

    桑黎这下满意了,[遵命。]

    竹栀兰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从半夜开始还渐渐的发起烧来,桑黎本就没敢睡死,竹栀兰一有什么动作他就醒了。

    竹栀兰开始不断的踢被子,翻身,桑黎直觉不对劲就把床头柜上的暖黄色台灯给打开了,他看向竹栀兰,就见竹栀兰脸色通红,嘴唇还有些干,他用手试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不确定。

    又从床头柜里掏出来一个体温枪,biu的一声,一秒后,竹栀兰的体温就出现了。

    385c

    桑黎立马精神了,他跑到卫生间打湿了一条毛巾给竹栀兰敷到额头上,又去饮水机接了点温水把竹栀兰半搂起来喂他喝。

    竹栀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嗯?”

    鼻音还挺重。

    “你发烧了。”桑黎轻声解释。

    竹栀兰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发烧了,而且时间已经很晚了,桑黎这几天为了找他都没有休息好。

    于是他催桑黎,“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也睡觉吧。”

    “啊、对差点忘了,我发烧了。”

    “隔壁有一间副卧,床品都是铺好的,你去那对付睡一宿吧。”竹栀兰说完还对他笑了笑。

    桑黎拒绝,“不行,我不放心,而且我体质特别好,药放在哪里了?我去拿。”

    竹栀兰执拗不过他,他想了想头疼,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他身体素质差,所以家里一般一直都备着药,但是他现在一时间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