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兄还没能完全直起腰,就摔了个大大的屁股蹲儿,这回比上回看起来还惨,直接腰一挺躺在地上,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一片安静。

    小侯爷面带笑容,拍拍手上的尘土,朗声说:“事实证明,你们的核心弟子果然打不过皇极宗的内门弟子,而且是刚刚加入内门七天的人。”

    很多人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怎么,来不服气的人还很多嘛!”他傲声道:“那就上来试试啊,小爷奉陪到底!”

    一帮人开始大眼瞪小眼,核心弟子都不是对手,自己上去恐怕也只有挨虐的份儿,要不去请亲传弟子?

    以核心弟子对战内门弟子,这已经是很丢人的事情,吃了败仗更是丢人丢到家,真是把亲传弟子请过来,华音门就彻底没脸了。

    “没人敢啊,不如你们叫个长老过来,肯定能打败我的。”小侯爷用调侃的语气说。

    见很多人都羞愧的低下头,他继续喊:“还有谁要跟我打?没有了是吧,那就是说这场擂台比试我皇极宗赢了,有谁反对吗?”

    连擂台都不敢上,失败者更没有说话的权利。

    皇极宗弟子们开始欢呼,谁让你们先不给我们留面子的,让你们颜面扫地是应该的。

    远处,一名高级长老用手捂着脸,不忍直视前方的擂台,旁边站着另一位长老,脸拉的很长。

    “这下丢人丢大了,核心弟子打不过刚加入内门不久的人,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其他宗门的笑料。”捂着脸的长老说。

    长脸长老咬牙切齿:“我们不能让那小子继续小涨,必须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华音门也是有高手的。”

    “怎么教训,派亲传弟子还是实习长老?”

    “这个嘛……好像都不合适,要不暗中教训吧,不管你我还是别人都行,咱们把他打残,仇就算是报了……”

    “你最好别有这样的想法。”那人松开捂着脸的手,说:“真把人打残了,怎么跟皇极宗交代?其他宗门的人会怎么看咱们,觉得咱们华音门输不起;另外,你知道那小子的爷爷是谁吗,凌霄阁首席客卿长老萧天豪,他本人又是皇极宗的重点培养对象,背后有两个这么大的靠山,找他的麻烦不等于找死吗?”

    长脸长老的脸拉的更长:“那就任凭他在咱们这里嚣张吗,我咽不下这口气。门主闭关前让咱俩管好门派事物,出这么大的事儿,门主能不追究你我的责任吗?到时候门主怪罪下来,你扛着还是我扛?”

    “当然不会让他继续嚣张。”那人神秘一笑:“我说的是这件事不宜正面解决,咱们可以从侧面入手。”

    “不懂,你能说的详细一些吗?”马脸一头雾水。

    他压低声音,把嘴巴凑到马脸长老耳边,小声说:“就比如,有人无意中跟那小子说城外有座毒龙潭,用激将法激他不敢过去,以他这种性格,能受得了吗……”

    “我懂了,他就算是死在毒龙潭,跟咱们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马脸哈哈大笑,一笑那张脸更加难看:“我这就去安排,只要他去了毒龙潭,不死也得扒层皮!”

    第196章 寻找踪迹

    自打萧辰打败了华音门的核心弟子,这里的人再没了以前的趾高气扬,只是每次见到皇极宗弟子的时候,也不那么客气了。

    就比如站在台上讲课这位长老,这节课的内容是——华音门的特殊修炼方法,但讲着讲着,跑题到擂台比试这件事上,还指桑骂槐说某位弟子的做法是不对的,对主人极其不敬。

    这时候他才发现萧辰并没有来上课,算是白说了。

    在皇极宗的时候,小侯爷就懒得去听长老们讲课,更别在这里。宗门之间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和谐,人人都害怕自己的独门秘籍被其他门派窥探,又怎么可能跟外门弟子讲实质性的内容。

    所谓交流,唯一的作用是来彰显宗门之间的融洽关系,做给世人看的。

    早在开课之前,小侯爷就已经离开华音门,去城里寻找血影堂皮振南的踪迹。

    没有任何线索,而且这人还刻意隐藏行踪,想在偌大的一座城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上午的时间,他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发现,唯一的收获是灌了一肚子茶水。

    原本以为在茶馆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能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在茶馆里,全是一帮附庸文雅的家伙,所聊之事尽是风花雪月,什么西城王家的闺女未婚先孕,北城柳家的寡妇跟谁不清不楚等等……

    上回在冀州,算是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血影堂的分支机构,对他们的内部结构并不是十分了解。

    捧着喝了不少水的肚子,他离开茶馆,开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街市、居民区,全都纳入了溜达的范围。

    路过一家饭店的时候,里面突然想起争吵声。

    “老子吃你的饭菜是给你面子,竟然还敢要钱,知不知道我是谁?”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不给别想离开!”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弄死你全家?”

    “你试试看,你要是弄不死我全家,你就是王八蛋!”

    很显然,是有人吃了饭不想给钱,跟老板吵起来了。估计老板平时没少碰到过这种情况,毫不示弱。

    他摇摇头,刚要继续往前走,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人走进饭店,先教训了不想给钱那货,然后掏出钱跟老板赔礼道歉。

    一场风波到此结束,两人走出饭店。

    “哥,你不是说咱是朝廷的秘密机构吗,就连位高权重的人都怕咱们,你为什么对一个饭店掌柜那么客气?”青色劲装的年轻人不服气的说。

    灰色长衫压低声音:“你懂个屁,就因为咱们是秘密机构,所以才不能露馅儿!吃顿饭都跟老板争吵,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了?”

    “有这想法!”

    啪,灰色长衫给了他一巴掌,怒道:“你找死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跟任何人说!你要是哪天嘴上没了把门儿的,别怪做哥哥的不罩着你,到时候长老给你上家规,我肯定不帮你,还会在一旁呐喊助威。”